除了他们三个,没谁闲得无聊大半夜的跑来墓园晃悠,多半是宋柏出事了。

    他们赶过去很快,可惜还是迟了,山这一侧一片死寂,刚刚的惨叫仿佛是错觉一样。

    乐宁看着一片空空荡荡除了墓碑什么都没有的土坡,觉得这次的作祟之物恐怕是脑子有问题。

    他们俩一个魂魄不稳的不捉,一个提着招邪灯的不来,去抓一个背着一背包灵宝法器的。

    “难道这邪物也会挑软柿子捏?”

    温行止大步跟在后头,听得这句,不甚明媚的心情好了一些,打趣的问前头的人,“那硬柿子现在如何?”

    乐宁撸起袖子,“看我的。”

    他指尖往前一点,迅速悬空画了一个符文,斥喝一声,“着!”

    符文瞬间射出无数金线。

    乐宁退后一步,眉飞色舞的给温行止介绍自己的宝贝符,“看这个符!别管那东西有多能藏,有这个符在,不出来都得被穿成糖葫芦串儿。”

    “嗯。”温行止提着灯,看着符文无纸自成,金光通明。

    千万金线簌簌射出,映在他深邃如海的眼里。

    表面来看,符文只是简单的清煞阵,然而仔细描摹,发现这符文似乎被改造过。

    清煞阵本身已经式样繁复,画出来已经不容易,更不用说改造,这个年纪就能改造符文,放在数百年前术士界人才辈出的时候,也是少有的天才。

    不愧是他的……

    不待温行止深想,空无一物的地上忽然砰一声脆响,像玻璃罩被一巴掌拍碎的声音。

    符文金线穿射,击中东北方一片空地,一团黑气冲天而起。

    “来了!”乐宁眼睛一亮。

    那团黑气灵敏躲过漫天的金线,戾气盘旋,十分张狂。

    就在乐宁撸起袖子要上的时候,黑气张狂的动作一滞,似乎在辨别什么。

    然后,还没等乐宁把黄纸掏出来,那黑气扭身一转,竟然跑了!

    跑了!

    “艹!”乐宁吐槽了一句,引得温行止侧头。

    要是平常,在温「大美人」面前,他肯定会注意一下形象,但这次真的忍不住。

    他万万没想到,这团侵蚀整个小区、装死神、还超有仪式感的煞气,竟然这么怂!

    打个照面儿,连交手都没有,竟然转身就跑!有没有点儿煞气的面子!

    气归气,乐宁手上动作不慢,双指并拢在符文上一点。

    强劲的灵力顺着指尖汹涌而出,嗖嗖注入符文。

    “困!”一字出,符文陡转。

    驱使符文的同时,乐宁还不忘眼睛亮闪闪的招呼温行止,“看,快看!”

    温行止看向高空,“怎么…”

    话还没落音,就见阴沉的天空金光屏障一闪。

    黑煞疾驰而去,逃得飞快。

    轰!

    汹涌的煞气撞上屏障,撞出惊天动地的无声煞气轰鸣,那片澎湃的黑煞以比逃出更快的速度被拍了回来。

    ……

    莫名的,温行止觉得这些邪煞碰上乐宁也挺可怜的。

    被渡化不可怕,但被渡化前还要经历这种从希望到绝望的大起大落,实在有些惨。

    轰轰烈烈撞上屏障的煞气头还不够铁,这一撞直撞得他晕头转向,怀疑煞生。

    弥漫天空的煞气跟喝醉了酒似的晕乎乎,周身煞气纷乱逸散。

    没一会儿,逸散的煞气团里就滚出一个席卷着的人来。

    不是倒霉催的软柿子宋柏又是谁。

    乐宁驱使金线把人捆起,迅速拖回来。

    满打满算不过一个小时没见,宋柏模样大变。

    手脚四肢全是血肉模糊的伤口,似乎是被钝器割出来的,伤口萦绕着不让止血的漆黑煞气,皮肉翻开,血不断的往外渗。

    直面煞气,动起手来不清醒是很危险的,乐宁抬手正要画道定神符,宋柏突然唰的睁眼,直直盯着他抬起的手。

    “靠!”他嗖的后退两步,一脸被我抓住证据的气怒,“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

    宋柏血流了不少,人却还算是清醒,他从背包里掏出不知道什么瓶子,对着伤口喷了几下,流血不止的伤口立马不再渗血。

    见宋柏能自己照顾自己,甚至还有力气怼天怼地,乐宁便懒得理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