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又甜滋滋的。

    因为一句话就不再开这么好的车什么的,温先生很会啊。

    他侧过头,撑着腮边,盯着无时无刻都坐得端正笔直的温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温行止最近变了,就是从那天抱了一下之后。

    他忙着画符时会给他倒温度适宜的水,一起去哪儿也会耐心的停下脚步等他。

    真要具体描述他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感觉仿佛两人间朦朦胧胧的一层纱没了。

    两侧的海景飞快往后退去,漆黑的车迎着朝霞,沿着漂亮的海岸线驶离。

    聊了会儿天,乐宁趴在车窗上去看海景,海浪哗哗的拍在海岸上,海面宽广无边,看着人思绪都跟着宽广了。

    乐宁看了一会儿,某一瞬间忽然想起。

    他或许该回山里看看。

    后山好好压着的邪祟都跑下来了,也不知道老头子在山里干啥,不会又偷懒了吧。

    ——

    再好的车枯坐几个小时也是会脚疼的,从玫瑰海岸回到榕城,乐宁感觉自己脚都要肿成馒头了,所以几乎是一回到青石巷他就跳了下来。

    脚踩在地面上,乐宁原地duangduangduang跳了几下,这才有落地的踏实感,

    “开远途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温行止玉石为骨,天然无感,但见乐宁不太舒服,关好车门过来,想了想,“下次我们开辆后排宽阔,可以躺下的那种车。”

    “好!”乐宁精神一振,馋了下那样的车,甚至还得寸进尺的提要求,“那我还要冰西瓜冰淇淋加冰果茶!”

    夏天就是要有冰才快乐!

    看着小朋友活力满满的模样,温行止笑着揉了下他的头,“好。”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铺子里走,谁知刚走到一半,铺子那边忽然来一人,哭喊要往里冲。

    铺子里宋柏一听到动静就跑出来,反手就抄起门后的扫帚。

    那扫帚是用来是扫落叶的,没什么厚度但非常宽大,他抓着扫帚就要去抽人,

    “又是你!跟你说几遍了滚蛋,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抽你!”

    乐宁看得眉头微皱,什么情况这是?宋柏在他铺子里来横行乡里?

    “走,过去看看。”

    两人快步过去,那人正哭喊着,一见他们过来,立马改了方向,直往他们面前扑。

    乐宁下意识往后一退,温行止站到他身前,同时手不露痕迹的微动,奔跑着扑过来的人脚下一绊,kuang的倒地,结结实实的拜了个早年。

    乐宁树懒似的扒着温行止,从他背后探出头来,“什么人啊这是?”

    温行止凝眸看去,淡声开口,“是上次买鱼的人。”

    乐宁精神一振,仔细看看,哎哟可不是吗?还真是那个吊儿郎当花三十万买鱼的家伙。

    宋柏提着扫帚过来,恨不得抽人一顿,“乐宁我给你说,这人可烦了,我都说了你不在,他天天跑到铺子门口来嚎,陈俞和宋榕不好意思赶他,搞得生意都不好了。”

    铺子门口闹成一团影响不好,乐宁带着人进铺子,到后院坐下,才问痛哭流涕的人,

    “你什么情况?”

    不问还好,一问赵格文又开始嚎起来了,“大师我错了!我不该故意弄死鱼,故意针对你们!”

    听到这个,提着扫把当门神的宋柏立马就要抽人。

    别的还好,听到赵格文竟然想把鱼弄死,乐宁脸也沉了下来,

    “那现在鱼呢?”

    “在这里!”赵格文连忙抬了抬手上抱着的大箱子。

    那箱子上罩黑布,赵格文一路端正抱着,恭敬态度堪比供神。

    黑布一掀,露出里面的鱼缸来。

    现在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热的,透亮的鱼缸竟然还带着淡淡的凉气,可想而知照顾得有多恭敬。

    乐宁看着里面懒洋洋沉着,看到他时摇动尾鳍,缓缓游了两圈的乌黑鲶鱼,默了片刻,

    “这就是你说的弄死了的鱼?”

    赵格文一脸苦色,“是,大师您看到的也是活鱼是吗?”

    什么叫我看到的也是活鱼?

    乐宁奇了,眯着眼仔细看赵格文,发现他眼睛周围竟然有一圈隐约的迷障灰芒。

    他隐约猜到了事情几分,示意赵格文,“你说说怎么回事?”

    赵格文苦着脸慢慢讲诉,他先是考试失利,然后和两个女朋友闹崩,两个女朋友还联手在学校论坛里发了帖子,搞得他校里校外的女朋友全翻船了。

    拍死鱼视频到网上,想针对宋柏一波,结果又被网友们喷得狗血淋头。

    察觉到鱼的问题,他把鱼的视频发给朋友,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