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吃藕季节只有这么几个月啊!”

    老太太身量体格小,人却是神采奕奕,大约是书看得多,笑得慈祥和蔼,说话很有禅意,

    “好物不贪多,一程有一程的味道,最好还是要向前走,向前看。”

    说着话,老太太又给四人各盛了一份莲藕汤,“今天我做的多些,多吃些,管够。”

    乐宁接过自己和温先生那份,道谢的时候顺带瞟了眼赵老先生大一号的碗。

    那边赵老先生察觉他的目光,立马把碗刨得离自己近了些。

    乐宁有些羡慕,感情好就是好,汤都可以得到更大一份。

    全藕宴无敌,乐宁吃了个肚皮滚圆,满足极了。

    老太太掌勺,赵老先生负责洗碗收拾,乡下睡得早,沈沅很快给他们安排了房间。

    入乡随俗,不好别人都睡了他们还在外面晃悠,明天查看各处也来得及。

    好吧,乐宁在房间里瘫在椅子,默默的摸了下鼻子。

    主要是他吃得太饱,现在不太想动。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是温先生在洗漱。

    乐宁盯着浴室迷蒙的磨砂门,住一个房间这种事他也不想的。

    好吧还是有点儿想的。

    但这不是他主力促成的,主要是乡下房子虽然大,却并没有特意设计,像市区别墅那种特意留出几个客房是没有的,这边只有一个空房间。

    乡下一般也不会有不熟的客人,往来都是亲戚,多就和主人家一起睡。

    他们俩必然不能和主人家一起睡,只能「勉勉强强」凑一起了。

    正慢慢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想七想八,温先生已经出来了。

    乐宁嗖的转头,本以为能看到粉嫩的美人出浴图,然而实际上温先生根本没什么变化,脸上只有一层淡得不怎么起眼的红润色。

    不过穿宽松家居服的温先生和正装的还是不一样,如果是说正装是温润贵气,家居服就是闲适舒展,像一片铺开的白云。

    温先生缓步出来,让出浴室,“好了,可以去了。”

    “好的!”跑了一天,身上全是汗,得了这句,乐宁立马拿着衣服噔噔噔的去浴室。

    推开门一看,不愧是温先生,地面干干净净,一点儿没有湿淋淋容易滑倒的意思。

    窗户也开了通风,连干燥的毛巾都叠得整整齐齐,如果不是空气中几不可察的热气,他都要怀疑温先生其实根本没用浴室了。

    乐宁糙得不行,洗漱飞快,三两下就呼噜完了,大咧咧直冲出来。

    温先生正坐在窗边翻一册旧书,赵家两个老人都是爱看书的人,家里随手一翻就能找到能读的书。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乐宁半湿的头发,他眉头微动,“怎么不擦头发?”

    “没关系。”乐宁呼噜甩了一下脑袋,“一会儿就干了。”

    温行止有些无奈,起身进浴室拿了一条干的毛巾,顺手把浴室收拾了,又把窗户打开,然后出来把毛巾搭在乐宁头上。

    乐宁被盖得一懵,下意识要摆头。

    “别动。”温行止扶住皮得不行的小朋友,慢慢擦拭后颈湿润的发尖,轻柔的力道像抚摸一只脆弱的小奶猫儿。

    乐宁本来挺精神的,被这样慢慢抚着,困意就上来了。

    等温先生擦完,他长长的打了个呵欠,往椅子上窝了窝,“我先眯会儿。”

    等温行止收拾好毛巾出来,乐宁已经睡着了。

    乐宁以为自己这一睡肯定一觉到大天亮,结果迷迷蒙蒙的,隐约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掘地声音。

    嚓——  嚓——

    一声又一声,跟午夜凶灵掘坟似的。

    第63章

    乐宁直接被嚓嚓醒了, 迷迷蒙蒙的还在想谁跑进他家掘土,胆子真大,上一个进来作妖的, 可是警察先生带出去的。

    然后思绪回笼,他终于想起现在不在家,是在赵家老房子里。

    但是赵家老房子里大半夜的掘坟就正常了吗!

    想到沈沅说的晚上听到挖土的声音,乐宁瞬间清醒了。

    睁眼一看, 温行止已经站到了窗边,正在侧耳听声音,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轻声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乐宁慢慢站起来,跟着一起走到窗边, 甚至因为刚醒,还掩嘴打了个呵欠。

    打呵欠打得双眼含泪, 乐宁小心听去, 那掘土的声音一阵一阵的,过了会儿还有什么东西咔嚓摔碎的声音。

    “欸?”乐宁往温行止旁边挪了一步, 悄声惊叹,“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小仙猫乱窜打碎花盆的声音?”

    养了猫, 又开花盆一堆的植物铺,就逃脱不掉花盆被打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