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摇了摇头,“他们找人拘了一个姑娘的魂,强配阴婚,现在那姑娘的魂就在后头呢,你给他们驱,晚上那姑娘就入你的梦。”

    王羲和瑟了一下,看了眼后面的应雅,总觉得她旁边阴森森的。

    这下他不再说帮忙的话了,倒不是怕阴魂入梦,而是于家夫妻俩强拘魂体作阴婚做得过了。

    怨气入体,他们值得。

    和王羲和解释后,乐宁静等于父于母嚎完了才慢慢开口,“两位不必这样,其实这怨气解决起来很简单。”

    夫妻俩一听这话,立马竖起了耳朵,哭也不哭了嚎也不嚎了,眼里闪着老鼠偷油似的奸诈。

    就说嘛,这些要脸好名誉的人最好对付了。

    看着夫妻俩的模样,乐宁也不恼,只带着淡笑,

    “其实这解决办法就在你们自己身上,既然是怨气,自然有人含怨,你们又和这含怨的人有因果,所以这怨气才在你们身上萦绕不去。”

    “碰上这种,你们只需要诚心道歉,再念一段时间的经文,怨气自然而然就散了。”

    夫妻俩真没想到办法会这么简单,那他们还求别人个什么东西。

    竹竿似的于父更谨慎一点,“念一段时间的经文,那一段时间是多久?”

    乐宁淡笑着拍拍手,“于先生你问到重点了,时间取决于你心诚的程度,要是诚心念经,只需念上七七四十九天即可。”

    至于心不诚……

    乐宁扫了眼夫妻俩的伤口,就是把寺庙里珍藏的经文全念一遍,也是好不了的。

    听话听音,于父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乐宁的言下之意,立马不干了,

    “你敢耍我们,谁知道心诚是个什么标准,再说我们念经的时候,难道还要日夜忍着这钻心的痛吗!”

    王羲和本就不是很想给两人驱邪,见他们接二连三发横的样子,脸也沉了下来,

    “办法已经教给你们了,爱用不用!”说完直接甩袖出去。

    王羲和一走,能求的人只有乐宁了。

    就剩这么一根稻草,夫妻俩终于知道害怕了,吞了吞口水,指了下应雅,

    “大…大师,她请你也是请,我请你也是请,我拿钱买你出手不行吗?”

    别说,被看这么一下,应雅还真有点担心,毕竟在拼钱包这件事上,她肯定是拼不过于家夫妻俩的。

    乐宁看了看应雅,转过头,又看着一副我有的是钱的于家夫妻,想了想,点点头,“行啊,那不知道两位愿意花多少钱买自己的平安呢?”

    “十万?二十万?”见有门儿,于父观察着乐宁的神色,慢慢试探着加价。

    乐宁笑了笑,打断两人的话,“无论十万还是二十万,麻烦转我一份的时候,先转一份给应女士。”

    于家父母面子大过天,向乐宁低头已经要他们的命了,给一个拘魂阴鬼的妹妹打钱,哪里是打钱,根本是在打他们的脸!

    两人寒着脸没一个答应的。

    乐宁也不急,淡淡笑着,“两位慢慢考虑,有时间了就表表你们道歉的诚意,什么时候诚意到位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驱怨气。”

    堵了两人一波,乐宁带着应雅也出了门。

    往前走了几步,确定那两人听不见了,应雅才停下脚步,郑重的朝乐宁致谢,“乐大师,谢谢你。”

    如果两人选择自己念经驱邪,她姐姐会得到一份诚恳的道歉,如果是打钱,那他们也得到了实质的歉意补偿,无论哪种,都比硬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好。

    乐宁正揣着手和温先生并肩往前走,闻言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不用挂心,遗体的事要紧。”

    “乐先生,你也知道遗体被调换的那个案子吗?”说话的功夫,王羲和、宋柏和文远安都跟了上来,听到这话接了一句。

    双肩带章的文远安更是点头致意,“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

    乐宁眨了眨眼,看着一身周正笔挺制服的文远安。

    大兄弟,我们见过吗?

    见小朋友脑内空空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样子,温行止微微倾身,低声提醒他,

    “那位姓陈的梁上君子报警时,带队来抓人的就是他了。”

    哦!

    这么一说,乐宁也想起来了,当时带队的那个警察先生确实很有眼力来着,一眼就看出了作怪的是墙上的猫和墙下的草丛。

    “原来是你。”

    对守护国家安全的公职人员,乐宁是很尊敬的,主动交代了自己的来意,顺带也回王羲和的话,

    “是,这位是陆女士的妹妹,前几天我接了她的活儿,查遗体被调换的事,今天陆娴的魂体差点消散,我就过来看看。”

    教了这么多异闻部的人,乐宁已经知道异闻部和警务部多有合作,既然把王羲和都请来了,大家就不要子不语怪力乱神了,说得很是直接。

    “什么!”

    几句话说得轻巧,出场效果却不轻巧,文远安、宋柏和王羲和都反射性的看向应雅。

    “魂体?”

    “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