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金贵,估计从没这样出过远门,看那模样,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温行止拉开车门,长腿一伸迈步下车,朝乐宁伸出润白如玉的手掌,“来,下车看看。”

    乐宁都不带想的搭上去,温先生的手犹如暖玉,即使这么冷的天,依旧干燥柔暖。

    抱着温先生的手臂跳下车,站在山腰放眼望去,远处是此起彼伏的山脉,近处的墨绿苍翠,远的则暗绿偏黛。

    冬日寂静,群山如黛,轻吸一口气,连空气都是冷意里透着清新。

    舒展一下蜷酸的四肢,再扭扭僵硬的脖子,乐宁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放松着了一阵,见温先生还肩背挺直的立着,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给温先生按按,宋柏那边忽然惊叫了一声,

    “啊!”

    听到动静,大家心里都是一惊,这种深山老林,冒出狼虫虎豹都不稀奇,路上过来时就见到了好几只麻灰的兔子。

    几人连忙跑过去,只见宋柏抱着一瓶漱口的矿泉水,惊得连连后退。

    一见这阵仗,温行止立马将乐宁护到身后,乐宁转身把许龙推上车,王羲和则执着桃木剑朝宋柏靠去,

    “什么东西?”

    只见灌木摇曳,草丛涌动,没一会儿,就钻出一人来。

    一个背着竹篓,面容粗糙的矮个子男人。

    看清楚人,乐宁不禁看了眼瑟瑟后退的宋柏。

    不愧是你,金贵的大少爷,鬼魂邪祟也就算了,冒个人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男人提着一把铁钎,防备看着乐宁一行几人,哇哇的说着什么,还横着铁钎站在路上,显然不让他们过的样子。

    这时候向导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

    见不是什么凶猛野兽,乐宁又把许龙叫了出来。

    一路上聊了一阵,他们已经很熟了,乐宁推了推人,“许小龙,到你展现力量的时候了。”

    许小龙挠了挠脑袋,上前一步,冲男人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笑出一口白牙,然后叽哩哇啦的说了一通。

    男人听着话,视线从头到脚的扫过乐宁几人,又扫了后面的加长suv,满是皲裂的手慢慢收回了铁钎。

    许小龙再接再励,又和善的说了一通,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突然露出了一个淳朴的笑容,不单收了铁钎,还手舞足蹈的拍手高兴,做了个跟他走的手势。

    许小龙连忙跑回来,高兴得都普通话都不磕巴了,

    “乐哥!我给大叔介绍了你们,说你们是来力安找人的,他说他们村里有去力安的近路,还说要请我们吃饭,吃了饭送我们去力安!”

    听到这话,最兴奋的莫过于宋柏了,他都不带犹豫的,站起来就跟着矮个男人去,

    “走!有近路还摇什么车,我胃都快摇出来了,更何况还有吃的!”

    从进了xc省范围,沿途就很少有饭店,他们已经在车上吃了两餐,虽说带的食物齐全,各有滋味,但总没有现炒现烧的菜来得好吃。

    王羲和看着已经跟上去的宋柏,叹了一声,回头示意乐宁,“乐先生,我们……”

    “既然有近路,那就一起去吧。”

    “好嘞!”王羲和一听这话,赶紧回去开车。

    矮个男人为了车好进,特地选了好走的大道,坐车太久,骨头都坐软了,王羲和开车,乐宁也没上去,而是和温行止慢慢步行跟着。

    许龙还是个半大小子,离了车跟放脱的哈士奇一样,一会儿嗖的跑到前面和矮个男人说话,一会儿又跑回来和乐宁聊两句。

    后来的路尽是草丛掩映,偶尔还有故意挪植的树木遮掩,要不是有人带路,还真不容易找到。

    乐宁和温行止坠在后头,看着挪开草丛时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村民,低声嘀咕,“这是第三拨了吧?”

    温行止视线缓缓扫过蹲在草丛里的人,轻轻点头,“是的。”

    几乎他们每经过一个草丛掩映的地方,都会冒出三两个人来,都是拿着农具的村民,开始是防备,矮个男人做了几个手势,那些人便退了回去。

    再一次绕过一片树丛,乐宁从低矮的丛林钻出来,正想问前面还有多远,视野忽的豁然开朗。

    只见眼前是一片山间谷地,田地方正,矮屋整齐。

    前头矮个男人不知道和许龙说了什么,许龙嗒嗒嗒的跑回来,“乐哥乐哥,大叔说我们到了,前面村子里第三家就是他家了。”

    “好。”乐宁点点头。

    一行人矮个男人在前,许龙和宋柏随后,乐宁和温行止在中间,王羲和开车最后,慢慢从田间道路穿过。

    走在大道中间,两侧都是田地,前头宋柏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几乎每个田里都有人。

    他倒退了两步,靠近后面的乐宁,“乐小宁啊,他们是在干活儿吗?”

    乐宁跟着左右看看,也发现有些奇怪,现下正是冬天,休耕的季节,可这里几乎每个田间都有人,或是耕地或是除草,还带着牛马之类的牲畜拉犁或者驮东西。

    更奇怪的是,大部分劳作的还都是女性。

    看了一圈,乐宁抓住跑来跑去的许小龙,指了指田间地头的人,“你能去问问这啥情况不?”

    许龙摸了摸脑瓜子,也看不太明白,可还没去问,他们已经进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