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听了多久,旁边忽的坐了个人过来。

    是个男人,格子衬衫牛仔裤,一身只能说是干净,精致是绝对谈不上的。

    他坐的离她两人远,还有些紧张的抓衣角。

    她早就发现这人了,作为一个怨鬼,没有人比她更敏感,她刚坐下没多久,这人就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看着她。

    来来回回在便利店门口徘徊,憋了这么久才过来。

    过来需要做这么久的心理建设吗?

    水明蓉就看着他,等着他能说什么。

    结果这人憋了半天,弹琵琶的人都弹完回家了,他愣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有意思。

    美好的夜晚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早上九点,设置好的手机闹钟铃铃的响起。

    白皙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索着摁掉铃声。

    乐宁在被窝里拱了拱,突然拱到一堆温热的猫猫毛毛,忽的意识回笼。

    对哦!昨天他把温先生骗上床了!

    睁眼一看,猫猫果然还团在枕头上,盘成软软的一团,依旧是好靠的姿势。

    竟然一晚上都没动。

    温先生也太棒了吧!

    乐宁又拱了拱暖烘烘的被子,迷迷瞪瞪的,“唔,不想起床。”

    温行止醒了很久了,听到动静才睁开漂亮的猫瞳,用爪爪抚了抚乐宁的额头,毛毛柔软又顺滑,

    “那就不起。”

    “可是有课。”乐宁嘀咕着往被子里缩。

    上次放出预约名额之后,因为一直忙着,没上几节课,最近闲下来了,课是必须得上的,而且今天排得还很满。

    一想到要大冷天的早起上课,乐宁就痛苦面具,感觉人生的快乐都少了许多。

    五分钟,就让他再眯五分钟。

    温先生猫猫开口,“那你睡,我帮你去上。”

    “真的吗?”乐宁睡眼惺忪的嘀咕着,被暖烘烘的被窝烘着。

    “嗯。”温行止轻手轻脚的起床,落地便化出人形。

    乐宁小小一个,整个都快被厚厚的绒被淹没了,只露出半张小脸和茸茸的发顶,已经又睡回去了。

    温行止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下楼。

    楼下宋榕正准备做早餐,刚提着刀,还没开动呢,突然看到门口温先生走过。

    诶?

    他本能的探出脑袋,“温先生?”

    温行止转头,抬眸看他,“嗯?”

    他神态太过自然,以至于宋榕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反倒是温先生问了一句,“来上课的人都到了吗?”

    “到,到了。”

    “好。”温行止颔首,不紧不慢的往隔壁去。

    看着温先生笔挺的背影,宋榕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温先生昨天来了吗?

    最重要的是,温先生不是从不上二楼的吗?

    宋榕看了看楼上。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一节课三小时,上完已经将近正午。

    几个学员出来时,在门口问温行止,

    “温先生,今天怎么是您来上课?乐先生呢?”

    他们倒不是觉得温先生讲的不好,主要还是关心。

    事实上,温先生以前就帮忙代过几节课,讲起符文阵法来深入浅出,直指本质,非常好懂。

    温行止沉默片刻,“他有些事要忙。”

    忙着睡回笼觉也算是忙,不算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