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不觉得雪里听错了,雪里是野兽派少女,五感超凡脱俗,当警察或许不靠谱,但她当警犬绝对是顶尖的,也就是日本公务员考试不能报警犬科目,不然完全可以送雪里去参考,那小萝卜头估计以前就不用发愁她这个吃货妹妹将来饿死了。

    他直接向雪里问道:“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雪里伸手一指:“那边,秀次。”

    “那咱们过去看一眼。”北原秀次拿了主意,虽然拐个弯有点浪费时间,但也称不上大麻烦,万一遇到了歹人行凶,能帮还是帮一下比较好——他不觉得会有危险,他和雪里在这里算歹徒倒霉,七八个也不在话下,最多两分钟解决战斗。

    “我们……我们要过去看看吗?”村上繁奈倒有点怂了,她属于文职警员,其实没什么战斗力的,但她好歹她也是警察队伍中的一员,很快下定了决心:“那就过去看一看,有问题咱们就报警。”

    你就是警察啊!北原秀次心里吐槽着伸手一指,雪里当前就寻路往传来声音的方向跑去,而她带着北原和村上两个人跑出了百多米——这一片是老社区,规划得很差,路很绕,直线距离也就五六十米。

    雪里跑着跑着猛然停下了,转头看向路边,而北原秀次也面色严肃起来,伸手把村上繁奈一拦。村上繁奈不明所以,惊讶问道:“怎么了?”

    北原秀次轻声道:“有血腥味,很浓。”他五感比不上雪里,但他也闻到了。

    传来血腥味的地方是个大院子,雪里已经趴在墙头往里看了,同时小声说道:“秀次,有人死了。”

    “死了?”村上繁奈大吃一惊,酒意都没了,瞬间掏出了电话,而北原秀次轻声问道:“确定吗?”

    “确定,脑袋扁了。”雪里面色严肃,用警犬的目光扫视着院内,随时准备抓捕犯人,而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你们是什么人?”

    北原秀次转头一看,发现两名制服警察正骑着自行车飞速赶来,而这两名警察近了才发现是三名“同事”,连忙停下了车再次问道:“你们是……”

    村上繁奈赶紧出示警官证:“我是上东第一警署的村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赶来的警察看了一眼警官证后马上敬了个礼,客气道:“我是上五町交番的建木,收到报警称这里有人意外坠楼,没想到警署的人到的比我们还快,您辛苦了!”

    村上繁奈吸了吸鼻子,我是在警署不假,但我是文职警员,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解释,雪里又在墙头上轻叫道:“楼里有人出来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少了一样东西

    两支手电筒隔着铁栅栏门同时照向了楼里出来的人,而那人也拿手电照了照便快步跑到了门口,直接开了院门,如释重负一般叫道:“你们总算来了。”

    两名交番的巡警没顾上管他,先奔着坠楼人去了,而北原秀次也跟过去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死了——死者仰面朝天,面部没有受损,还遗留有临死前的惊恐,应该是以仰面朝天的姿式摔下来的,此时身体有着严重的非自然扭曲,身下是缓慢流动的污血,血腥味极浓。

    北原秀次仔细观察着尸体,没什么不适,死相难看的他见多了,这位算是比较好的那种,而雪里也没感觉,只是紧皱着眉头,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对方能早点前往极乐净土,倒是村上繁奈这成年人用力掩着口鼻,只觉得胃里翻腾,刚吃的晚饭似乎想要夺口而出。

    巡警小心确认了已经没有叫救护车的必要了,然后就开始执行他们的职责,也就是保护现场,等待鉴识课和搜查课的同僚赶到——说是意外坠楼事故,但是不是肯定要确认一下,万一是谋杀呢?

    他们是交番的治安警,不管刑事案件的,只要建立好防护,保护现场不被人有意或是无意的破坏,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这次意外案件发生在了一个偏僻的写字楼院内,他们的工作很轻松,至少不需要驱散围观看热闹的人群。

    他们迅速拉起了隔离带,直接封闭了院子,然后向村上繁奈、北原秀次及雪里望去,而村上繁奈一脸无辜,我是文职警员,不是刑警,我不在一线工作的,你们不要误会!

    她赶紧解释道:“我们是路过的,听到有动静才过来看看。”

    两位巡警愣了愣,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那您现在……”难怪觉得这女警不太对头的样子。

    村上繁奈觉得还是走比较好,但穿着警服到了现场,现在拔腿就走似乎又不太对,而且雪里说听到过惨叫和坠地声,这也算是目击证人,还是留在这儿比较好,只能沮丧说道:“我等搜查课的人到了再走。”

    “那您辛苦了。”那名叫建木的巡警客气了一声,然后转头向刚才开院门的家伙问道:“请问您就是报警人吗?”

    “是,我是龟田义正,请、请多关照,是我报的警没错。”

    “时间是?”巡警要核对一下,以免弄错了人。

    “九点半左右吧?”龟田义正似乎也不确定,紧张地解释道:“之间我们在看电视,信号不好,中山君说要去楼顶调整一下卫星天线,当时我也没在意,然后隔了一小会儿吧,可能七八分钟,我就听到了一声惨叫,然后从窗口一看发现中山君坠楼了……可能是失足了吧,当时我要阻止他去就好了,是我……是我……”

    龟田义正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很是自责,而巡警本本不想听案情的,这和他无关,但龟田义正说了他也就随手记了下来,同时安慰道:“您不要太激动,请问死者的姓名是什么,和您是什么关系?”

    “死者……中山君吗?啊,他叫做中山介信,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同事?”

    “对,我们是这间写字楼的夜间自警员,一起工作五年了。”

    “原来是这样啊……”巡警抬头看了看写字楼,发现只有一个房间有灯光,其余乌漆麻黑一片,甚至有人坠楼了也是一片寂静无声,又询问道:“当时楼里还有人吗?”

    “没有了,这写字楼年头比较久,很多公司都拿这里当小型货物仓库在使用。”在市中心租间专用仓库很贵,一些小型货物还不如租这种老旧写字楼后改装一下进行存储,这样比较节省成本,运输起来也方便。

    “感谢您的配合,请您暂时留在这儿不要走动。”

    “好,好!”龟田义正退到了一边,远远看着中山介信的尸体,依旧是满脸自责。

    村上繁奈也听了听简单的现场问话,看着尸体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低声感叹道:“没想到发生了这种意外。”

    雪里也有些郁闷:“他家里人一定很伤心。”

    北原秀次没吭声,只是反复打量着尸体。他不是鉴识人员,不能碰,甚至不能太靠近,也就只能这么看看了,而雪里望了他一眼,好奇问道:“秀次,你在看什么?”

    北原秀次随口答道:“少了一只鞋。”

    村上繁奈和雪里一起把目光集中到了死者的脚上,发现果然对方只穿了一只黑色的皮鞋,另一只脚上只有黑色的袜子——死者面容相当惊恐扭曲,很吸引注意意力,而且天色又黑,不离近了看真不太容易发现死者光着一只脚。

    村上繁奈抬头看了看楼顶,又看了看周围:“也许掉到别的地方去了。”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有可能,咱们找一找。”

    现在在等搜查课和鉴识课的人来,而且现场已经保护起来了,他们闲着没事干,于是便在尸体附近搜索了起来,而把整个院子找了一遍也没找到那只鞋——按尸体掉落的位置来看,除非他在半空中脱鞋远远丢出去,不然是一定会在院子里的,而不在院子里,那就只能在……

    北原秀次仰起了头,打量着这十层的老旧写字楼,向村上繁奈说道:“能不能上去看看?”

    村上繁奈有些迟疑:“最好等搜查课的人来了再说。”

    这道理对,不能妨碍别人的工作,北原秀次无可奈何,只能干等起来,而雪里问道:“秀次,你觉得这案子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