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点名的两人动作迅速,三两下收拾好手中的事务,正要离开。

    有人提出了质疑。

    “ter材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是准备启用这个材料吗?”

    时零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大约40岁的中年男性,此时脸上正写满了质疑。

    原来是他。

    赵跃作为实验室中目前资历最高的人,从进实验室开始,就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优越感,原本他是不大看得起时零,更别说承认她是自己的领导。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她实在是太年轻了,事实上,就连方厚都要比她大一岁,她还没有任何出色的履历。

    只是时零近期在科研上的表现惊艳,又因为软件是她开发的,他才愿意配合对方。

    不过心底到底还存着一丝轻视。

    就在赵跃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不温不火地待下去的时候,时零的决定直接把他埋在心底的怀疑挑出,那些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不满情绪纷纷涌现。

    “你在开玩笑?”见时零不答话,赵跃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冲,于是换了个自认为委婉地方式,“ter和我们刚刚实验的这款sa材料,特性差别这么大,我认为你需要再考虑一下。”

    虽说是建议性的语言,可配上赵跃的表情,告诉周围人,他认为时零的决定就是错误的。

    这个人实在是不会掩藏神情。

    被动静吸引注意力的众人情不自禁地想到。

    从赵跃开口没多久,其他人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目光汇集到两个中心人物上。

    其实他们也很疑惑,ter材料虽然在市面上流通极少,但作为相关从业人员,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也有一定了解,确实和刚使用的材料差别很大。

    都是刚进实验室,疑问都被憋在心里,没人出头。

    想过等别人出头,万万没想到等到了赵跃这么直接的质问。

    赵跃虽然态度直接,但他确实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作为参与实验的一员,决定纠正时零的闹剧。

    面对如此荒谬的决定,自己身为前辈,有必要提出自己的意见。

    年轻人到底还是太年轻,容易胡来。

    “不需要考虑,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就用ter材料。”时零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赵跃皱起了眉头。

    这人怎么不听劝。

    骄傲自满,这是赵跃对时零现在最大的印象。

    他被对方坚决的态度弄得有点火气,语气也变得不客气,“既然我们用sa材料的效果优越,更应该寻找和它特性相同的材料,进行实验,从中找出最合适的一种。”

    “这才是最正确的思路,而你竟然准备使用ter,明知道是错误的道路,还要往下走,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我们时间。”

    实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展的,每一次实验都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以及金钱。

    特别是他们现在时间吃紧。

    大气不敢出的众人中有几个听见这话,不由得点点头,他们也认为时零的命令有问题,就是不敢提出来。

    点头的几人立刻被旁边的人拽了下衣角,回过神正巧看见时零从这边收回去的眼神。

    身体一僵,内心哀嚎。

    啊啊啊,他们是不是被抓包了,感觉要没了。

    “确实按照正常思路来说,你的想法才是最优解。”时零没有急着否定赵跃,而且肯定了他的想法。

    赵跃一愣。

    没等他反应,时零紧接着说:“只是在未曾踏上那条路前,你又怎么确定它一定就是错误的呢,仅仅因为站在起点的时候看它布满荆棘?”

    “但正因为探索之路具有无限可能性,科研才是如此有趣,真理才是如此美妙。”

    时零的语气非常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不像是在与人对峙,倒像是在下午茶的时光,与人庭院聊天。

    “至于到底这条路是错误的,还是正确的,几天后就来看看吧。”

    —

    四天后。

    原本要花费一个星期时间才能处理好的材料,在整个实验室默不作声的配合下,仅用几天就完成了程序。

    处理材料的人小心翼翼地把完成品交付到方厚手中,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心里长吁了一口气。

    终于解放了,这几天为了加快进度,整个部门都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

    部门统共只有三个人,全都忙成了陀螺。

    其实不用这么赶,但自从那天后,实验室的气氛一直紧绷着,大家连休息时间都安静不少。

    他们当然也就只能默默加速进程,希望火别烧到自己这边。

    实验室中。

    时零站在巨大的屏幕前,朝走进来的方厚点头。

    宽阔的实验室中,已经聚集了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