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零在a城圈子中留下的印象太令人深刻了,深刻到他们提起她除了无数糟糕的评价,再想不出其他。

    “时零这种人要是能参加智科会,原因只有一个。”陈雪讥讽道,“搞不好在哪个富二代面前卖了个惨,然后用特殊手段成功参加。”

    “天天装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不知道在骗谁。”陈雪非常讨厌那种看上去谁都能欺负的女人,她的父亲就是被这种女人勾走,害得她温婉的母亲天天以泪洗面。

    陈雪的话语比较隐晦,可几人不约而同笑得意味深长。

    还能有什么特殊手段,不就是靠身体上位吗。

    有人忍不住讥讽道:“也不知道甄二少是什么口味,这种人也能下的去口。”

    放着前仆后继的大美人不要,要一个仿佛生活在臭水沟的怪女人。

    不远处一位不小心听到部分对话的男士神色怪异,他几步走近陈雪几人,问道:“你们是在讨论时零女士吗?”

    语气中带上深深的疑惑。

    几人没想到竟然有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脸色变得尴尬,他们刚刚说话委实不大好听,私下说说就算了,被外人听见着实有些丢脸,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说话。

    尴尬的几人也没注意道对方提到时零时,脸上隐隐带上的佩服之色。

    男人见状也没继续追问,面前这些人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眼中怪异之色更重,好像看见了在大象面前蹦跶的蚂蚁,却没多说,转身离开。

    剩下的人舒了口气,过了一会才有人低低出声,转移话题。

    “陈雪,你听说了邢家的事了吗?”邢家的邢信瑞和陈雪关系不错,大家都认为她应该知道邢信瑞的消息。

    比如说……被捕什么的。

    陈雪脸色一僵,还没来及说话,就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接二连三地移向同一个位置,她松了口气,庆幸大家的注意力及时转移,不然刚才的问题真不好回答。

    邢信瑞被关进去,作为朋友,她和时清蕊的名声或多或少会受到点影响。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现在还是不要和他扯上关系比较好,他一定会理解她们的。

    庆幸的心情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旁边的朋友捣了捣她的胳膊,力道有点重,陈雪忍不住皱眉,刚想转身斥责,就看见对方怔愣到呆滞的表情。

    陈雪的目光也顺势投了过去,下一秒,眼睛不自觉瞪大。

    光影交错处。

    身着殷红色旗袍的女人款款走来,如雪般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耀眼,纤细白皙的小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腰肢纤纤,红唇微勾,似笑非笑,墨染般的发丝斜斜插着一根金丝发簪。

    乌发红唇,浓墨重彩。

    她自黑暗踏入光明,肆意地掠夺每一个人的视线,就连灯火辉煌的大厅也因她的到来而更加明亮。

    如此霸道,如此不讲理。

    “时零小姐到了。”遍布各处的抽气声中,有人低低说道。

    回过神的陈雪眼神依旧不可置信,熟悉的名字恍若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她的脑袋上,就连思维都被迫停滞。

    不可能!

    这个女人怎么会是时零!

    可一模一样的名字和高度相似的五官轮廓告诉她,女人的的确确就是时零!

    陈雪一脸呆滞,和想象完全不同的现实,强烈冲击她的脑海,让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旁边几人俱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

    一道意味难明的视线刺过来。

    陈雪几人下意识望过去,只见刚才突然过来问他们话的男人,正和旁边几个明显认识的人低低说着什么。

    他旁边的三人先是有些惊讶,随后视线在陈雪他们和时零间来回切换,越是切换,表情越是震惊,好像看见了无法理解的事物。

    随着男人又说了些什么,三人的表情变得嫌恶不已。

    其中的一个故意看了眼时零,又扭头看向他们,毫不客气露出讥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们也配。

    针扎似的视线让陈雪几人站立不安,恨不得找个柱子藏起来。

    才嘲讽了时零的容貌,还不巧被人听见,回头嘲讽的对象立马惊艳登场,将他们一群人都比下去,脸皮就像是被扔在地面上狠狠踩踏,泛着火辣辣的疼痛感。

    更可恶的是陈雪身边的两个男性,在时零进门后,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看得她咬牙切齿。

    见色起意的蠢货!都忘了时零以前是什么鬼样子了吗!

    她扭头看向大厅中耀眼夺目的女人,恨不得冲上去质问她到底用了什么诡计,变成这幅模样,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焦灼不满在心底不断发酵,浸满心底每一个角落。

    刚才刺过来的几道视线依旧不善,让陈雪不敢轻举妄动,从小在圈子里长大,她知道什么场合不能乱来,一旦让家族蒙羞,多心滥情的父亲一定会豪不犹豫放弃她。

    卷头发的年轻女性迟疑开口道:“难道传言是真的,她真的参加了智科会,还成功了?”

    她的声音干涩,短短几句话说得异常艰难。

    无言的沉默笼罩在小角落。

    没人愿意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那么多西装革领的成功人士,总不会热情对待一个毫无价值的人。

    和大厅中央的被众人围簇的女性相比,他们这个小角落丝毫没有存在感,仿佛被人遗忘一般,再看看其他地方,基本没有凑上去的全是一些熟面孔。

    共同点是他们都曾见过时零是如何狼狈不堪,又是如何在聚会的公共场合丢脸。

    然后高高在上地点评她,鄙夷她,最后叹息一声,她真的丝毫比不上她的养姐,土鸡终究是土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