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做,才能安全地前往内城区?

    王城被换成运河切成三个环城,越往里,住着的人地位就越高,守卫也就越发森严。

    平民居住的外城通过大桥很轻松就可以进来,但是再往里,跨过运河的桥都被卫兵牢牢地看守着,不允许身份不明的人进入。

    总不能直接让萨尔狄斯跑去对卫兵说,他父亲是特勒亚将军吧?

    而他自己……

    弥亚想想自己的身份,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他的身份一旦曝光也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得好好想个办法,最好是能悄悄地回去,不能引起太大的骚乱。

    就在他托着下巴认真思索着的时候,感觉有人戳了戳他的胳膊。

    “我饿了。”

    安静了没一会儿的金毛波斯猫又开始嗷呜嗷呜的闹腾。

    “我要吃东西。”

    萨尔狄斯这么一说,弥亚也感觉到自己肚子传来了饿意。说起来,他们今天似乎都还没吃过饭。

    他忽然记起和那位中年商贩告别时男孩偷偷塞给他一块面包,于是转头翻了翻系在腰间的袋子。

    扒开袋子,黑面包从袋子口露出一头,弥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这块硬邦邦的黑面包上掰了一小块下来,塞给萨尔狄斯。

    “你就给我吃这个?”

    萨尔狄斯睁大眼看着手中黑黑的一坨东西,不满地看向弥亚。

    他的目光中写满了控诉,那模样,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只有这个,不想吃就饿着。”

    萨尔狄斯攥着手中黑黑的一坨,抿着唇皱着眉看了好半天,显然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最终还是饥饿战胜了嫌弃之心,他一脸不快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呸的一下吐了出来。

    “这东西能吃?”

    他捏着手中硬邦邦的一坨,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黑玩意儿一口下去硬得崩牙,而且干巴巴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仅难吃,还粗粝得要死,不小心咽了一点下去,磨得他嗓子疼,感觉就像是咽粗粗的砂砾一样。

    他记忆中所谓的面包都是白白软软的,带着一股奶香味,表面还点缀着不少葡萄干杏仁碎之类的干果,吃起来非常香甜……现在他手中这坨黑东西到底哪里像面包?

    这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玩意儿好吗!

    “能吃,这东西就是住在这一片的人每天必备的食物。”

    弥亚一边回答,一边也咬了一口。

    他也忍不住皱起脸,因为实在是难以下咽。嘎嘣嘎嘣咬得牙疼,强咽下去又扯得嗓子疼。

    好吧,他也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但是他好歹比萨尔狄斯多一点点常识,他知道这玩意儿应该就是平民们充饥的主食。

    “这种东西是人能吃的?”

    萨尔狄斯嫌弃地将手中的黑面包丢还给弥亚。

    弥亚接住,勉强将嘴里的一点硬咽下去之后转头看他。

    “不吃了?你不是饿了吗?没有其他吃的东西。”

    萨尔狄斯哼了一声:“我就是饿死在这里,也不吃这东西。”

    哦,那就是说,还不够饿。

    弥亚将萨尔狄斯抛回给他的那块黑面包放回袋子里,自己继续默默地、艰难地咽着难吃的黑面包。

    他可不会哄着他吃,更不会惯着他。

    问:熊孩子挑食怎么办?

    答:饿一顿就好,一顿不行就多饿几顿。

    萨尔狄斯强忍着这种对他来说很陌生的饥饿感,偏生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家家的烟囱都开始冒烟,隐隐有饭菜的香气从附近的屋子里飘出来。

    食物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使得他腹中的饥饿感越发强烈,更让他坐立难安。

    偏生刚才又说了那样的话,黑面包也丢给了弥亚,他向来爱面子,再加上黑面包实在难吃,他只能忍着饿意,抿紧唇,沉着一张脸不吭声。

    若是在家中,下仆们早就紧张地围过来哄他了,可弥亚……

    他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想回家。

    想吃烤得焦脆的小羊排。

    想吃软软的洒满杏仁碎的白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