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寻觉得这样说不够准确,又补充了一句:「肝胆外科医生。」

    手指才从虚拟键盘上移开,一通电话就切了进来。

    是段颂飞。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他倒是真没想起来这个陪他泡了三个月酒吧的难兄难弟了。

    电话一接通,对方的抱怨就铺天盖地地袭来:“你怎么回事?向命运屈服了?准备洗洗把自己送上门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隔着电话都能把段颂飞骂得狗血淋头。

    但现在——

    时寻“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通话紧接着就被挂断了。

    不到两分钟,段颂飞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时寻觉得麻烦,接听后点了扩音。

    段颂飞讷讷地开口:“时寻?”

    “嗯。”时寻不耐烦道,“没打错,有话就说。”

    “……”段颂飞咽了咽口水,“有空见个面吗??”

    “行。”

    段颂飞忙道:“但下午我要见个客户,预计四点才能结束。”

    时寻:“知道了。”

    段颂飞倒吸一口气:“你突然这么好说话,我心里实在是发毛,你真没事吧?”

    “那就不行,这样满意了吗?”

    “别呀,老地方见。”

    像是预料到他要挂断,段颂飞迅速提高嗓音道:“你四点半再来啊。”

    时寻不留情面地结束了通话。

    他扔开手机,却意外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水杯下压着一张蓝色的便利贴,染得整杯水都泛着淡蓝。

    他移开水杯,拿起桌上的便利贴。

    贴纸上柏沉故的字遒劲有力,笔迹比当年添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成熟感。

    「今晚早回。」

    时寻反复观看纸上的字,径直捞回歪斜着仰躺在床铺的手机,回拨了段颂飞的电话。

    “有事,不去了。”

    “啊?什么事值得你鸽我?”

    “没事,就是……

    “我老公说要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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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什么玩意儿?!

    第7章 “两个人一起洗都不会挤。”

    最后,时寻还是去了。

    柏沉故临时加了个会议,只能晚饭后回来。

    于是,时寻又能赴约了。

    段颂飞是他大一时认识的朋友。

    当年报考津松大学,他想去的专业分数线太高,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其他录取分数线较低的专业,他也因此认识了同班的段颂飞。

    大一下学期学校开放跨院转专业后,时寻如愿转到自动化学院,但由于专业的学科差距过大,被要求重修大一课程。

    就这样,时寻上了五年本科,以至于段颂飞都工作一年了,他才考上本校的研究生。

    后来段颂飞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产品运营,因为公司业务与时寻的专业搭关,两人便又熟络起来。

    时寻是掐着点去的,段颂飞也准时到达。

    看着段颂飞淡定的表情,时寻就知道他根本没听清楚自己电话里最后说了什么。

    果然,段颂飞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老师又不叫你吃饭了?”

    他拿起桌上的温水,边喝边满脸疑问地看着时寻。

    撒出去的狗粮,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时寻淡定地端起手里的果汁:“不是‘老师’,是‘老公’,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