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横冲直撞,行进的路径刚好与柏沉故相撞。

    柏沉故匆忙避开它,脚下却没掌握好平衡,直直地向沙发扑过去。

    时寻刚与沙发分离了些许距离,却再次陷入自己残留的体温里。

    一切都猝不及防,柏沉故的嘴唇就这样印在了他的唇角上。

    那触感冰冰凉凉的,带着丝缕属于晚夜的冷意。

    柏沉故的一只手压在他的腰线上,隔着衣物擦着他的皮肤。

    被扯开的衣角与空气暴露地接触,强效地抑制着时寻的呼吸。

    “汪汪汪!”

    门外,自下而上的脚步声传来,每一声都踏在时寻的心跳节奏上,试图帮他掩饰此刻的悸动。

    呼吸烫到有了形状,细小地黏在时寻的听觉上。

    相似的动作唤起时寻关于那晚模糊的记忆,身体先诚实地生出了反应,快得丢人。

    他脑子一团浆糊,下意识伸手推动柏沉故。

    霎时间,平衡再次被打破。

    唇瓣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一起。

    柏沉故唇上淡淡的薄荷气顺着唇缝传入,彻底扼住时寻的喉口。

    两人在惊慌中分离。

    “对——”

    时寻低着头,语速加快了两倍,毫无逻辑地塞满了话,直接盖住了柏沉故的:“饭在餐桌上,你自己热热,我好困,去睡觉了,晚安!”

    他没敢看柏沉故的反应,径直冲进房间,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

    是亲亲!谢谢小柴~

    第10章 “这是离婚意向书。”

    时寻慌张地走到窗前,拉紧窗帘。

    他扯了一下裤腰带,闭上眼缓解着自己被迫束缚的无奈。

    他的眼皮刚合紧,又蓦地睁开。

    不对啊,他怂什么?

    他有什么好怂的!

    时寻冲动地转身,把手冰凉的触感刺激着他醒过神来。

    他没出息地缩回了手。

    还是下次吧,事情搞成这样,这会儿再出去也只是尴尬。

    时寻无奈地缓缓滑坐在地。

    他原本是想先把今天买到的杯子给他看看,就算没有他最喜欢的那个,至少也能开心点。

    但眼下不管是什么,也都只能明天再说了。

    不过……

    柏沉故听到他说的做菜的事了吗?

    时寻朝身后望过去,妄图隔着门板向外透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会喜欢自己做菜的口味吗?

    一门之外,柏沉故站在餐桌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饭桌上的餐食。

    良久,他才拿起一旁摆放好的筷子,沉默地夹了一块鸡蛋入口。

    在地板上坐着冷静了好一会儿,时寻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身上的燥热感只升不降,不知疲累地冲击着他的意志力。

    睡是睡不了了。

    时寻拿出电脑,一头扎进模型里。

    数学永远是冷静情绪的利器,时寻优化算法到凌晨,再一次被动入睡。

    第二天,他起得比前一天还晚,等他出房间的时候,阿姨都走了。

    他打开房门,无意识地走到餐桌处。

    昨晚做的菜都凉透了,筷子干净整齐地摆在原位,柏沉故显然是一口也没动。

    不吃就不吃,他自己吃就是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没吃饭,此刻饥饿反扑而来,蚕食得他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