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拂过洋桔梗柔软的花瓣,讷滞地开口道:“当年病愈后,我曾当面问过他,是他亲口向我肯定了传闻的真实性。”

    这回轮到柏向元沉默了。

    茶几上的手机屏亮动,柏向元拿起递了过去:“医院的,你不能不接吧?”

    柏沉故伸手接住沉重,接听了钟予章的电话。

    柏向元则自顾自地念叨着:“十几年,同性婚姻法都通过好多年了,他会不会早就想开了啊?”

    柏沉故的眼眸倏而抬起,落进一丝未被泯灭的光亮。

    听筒里,钟医生的话音传来。

    “那个,说个事你先别生气啊。你家时寻好像就在我前面走着呢,他旁边那人我在一个饭局上见过,好像是搞什么‘一日男友’生意的,这事你知道吗?”

    商场里声音嘈杂,连同钟予章的话悉数灌进柏沉故耳中:“我去,那小子好像要牵小时!”

    柏沉故转头看向柏向元,忽然轻笑出声。

    钟予章懵了:“你,你没事吧?”

    “对啊,人是会变的,人是会变的……”柏沉故嘀咕着,悄然加快了语速,“钟予章,定位,快给我你的定位!”

    柏沉故挂断电话,抄起桌面上的车钥匙,飞奔而出。

    --------------------

    交代一点当年的事,下章写文案里那一段!

    第51章 “明晚,我等你。”

    临睡前,时寻一直惦记着段颂飞说的“绝杀”,可他偏偏不肯仔细解释,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闹铃一响,时寻就从睡眠状态中脱离了。

    段颂飞的电话迟迟不通,时寻烦躁地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之前未完成的数据。

    时间快速流逝,微信消息闪动,那是段颂飞给他发的定位。

    一个位于市中心的大型商场。

    时寻厘不清段颂飞想做什么,但还是打车去了。

    两人在商场门口见面,看段颂飞的衣着,他是刚完成工作。

    满腹的疑惑还来不及倾倒,段颂飞便一个“走”字喊他跟上。

    工作日的人流量比平时低了很多,一眼望去空荡荡的,像是缺失了灵魂。

    空气里弥漫着舒心的淡香,时寻跟着段颂飞踏上扶梯,电梯缓缓加速,到达了三楼首饰区。

    时寻困惑道:“来这儿干嘛?”

    段颂飞咂舌:“你怎么回事?这两天吃了一顿他妹妹的飞醋,不得买份礼物道歉啊?就算不为这事,你们初次见面,不该给妹妹选一份像样的见面礼吗?”

    时寻难得觉得段颂飞说得颇有道理,就跟着进了店面。

    展示柜里的首饰在灯光的作用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亮得人晃眼。

    时寻一边扫视柜面,一边问段颂飞:“这就是你说的绝杀?你不会是想我利用——”

    段颂飞拦住他发散的胡思乱想:“行了,我是那种人吗?这不是来早了,就顺便提醒你办好这事吗?”

    “来早了?”

    段颂飞摆摆手:“等等呗,这么着急干嘛,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见段颂飞准备卖关子到底,他也不打算费劲问了。

    既然时机没到,就先安心给柏怡灵选个礼物。

    礼物的单价过高,时寻只得选择用柏沉故的卡付款。

    走出店面后,段颂飞去了躺卫生间,时寻就在附近踱步。

    几步之外有一家婚戒店,品牌就是柏沉故房间里戒指盒上印的那家。

    他鬼使神差地走进去。

    店内有其他客人,几个店员都围在他们身边热情介绍。

    可能是他看上去不像有钱的模样,半晌也没人理会他。

    在柜面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柏沉故买的那款婚戒,时寻便拿起柜台上的一本展示册。

    精致的册页上画着几套别致的设计,他前后翻动着,视线落在其中一页里。

    是那对他曾经见过的婚戒,一对被称作“花期”系列的高定。

    时寻皱起眉头。

    花期短暂,难以长存,柏沉故这是想借婚戒提醒他,他们之间难以长久吗?

    时寻紧咬牙关。

    好你个柏沉故,买个戒指都得搞出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