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点点头,连话都不想说。

    进站的时候,余笙走在前面,王昭岩站在她身后,到检票口时,余笙转身说:“你回去吧,我要进去了,到了给你发信息。”

    王昭岩扶着她的肩膀将人往前推,从口袋里掏出刚刚买的车票在她眼前晃了晃,“我送你!”

    余笙两眼一亮,感觉被人抛了起来,飘在空中,“你什么时候买的?你这边不会耽误工作吗?”

    王昭岩在她耳边小声说:“没有什么比你开心更重要。”

    余笙心里高兴,嘴上却不承认,她说:“原话还给你,我可不想做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王昭岩哼笑一声:“不是绊脚石,是动力,马力十足的那种。”

    余笙浅笑连连。

    当猴子接到王昭岩电话知道他人已在去往云城的火车上时,猴子一脸鄙视的说:“早说让你送了,还在我面前装,现在脸疼不?”

    王昭岩:“别说那些没用的,公司那边帮我盯着点儿!”

    猴子:“知道,放心吧!”

    王昭岩将余笙送到学校后,隔天就回了京都,因为那时候公司才刚刚成立,实在正是忙碌的时候。

    2005年年底,昭岩建筑有限公司已步入正轨,而且初见效益,放假前,王昭岩将大家召集在一起,搞了个小规模的聚会,类似年会那种。

    那时候,所谓的公司员工大部分都是在工地上工作的民工,真正办公室里的也就十几二十个。

    所以,聚会很简单,就是吃饭聚餐,然后,王昭岩跟大家说了说公司的概况以及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

    最开始跟着王昭岩的那帮老家乡邻,他们对于公司的概念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是王昭岩这老板越干越大,越来越正规,简单说就是,王昭岩飞黄腾达了。

    项目结束工地放假,民工们都赶着回老家,办公室的人按照正常的春节假期坚持到最后。

    工作需要,公司刚开始运营那会儿,猴子就已经提出过让王昭岩配辆车,那时候,王昭岩觉得手上资金有限,每一分都得用在刀刃上,所以每当回事。

    现在,眼看,所有事情都已步入正轨,公司放假后,王昭岩带着猴子去提了一辆车。

    猴子看着眼前锃亮大气的黑色大奔,不禁感慨到:“哇,兄弟,没想到你还真是个闷不吭啊,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代表。”

    王昭岩告诉猴子去提车,猴子以为就是普通的能代步的小轿车,没想到他一下子整了个大奔还是s级的。

    第四十三章 晴天乌云

    猴子将胳膊肘搭在王昭岩的肩膀上,用窥探的眼神看着他,“兄弟,说说,你到底有多少家底现在。”

    王昭岩瞥他一眼,“这跟家底多少无关,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办公地点是门面,出行工具是脸面,生意场上,门面脸面都很重要。”

    猴子简直是心服口服,王总果然有王者风范啊,做事高瞻远瞩考虑周全,哪像他,目关短浅。

    提车之后,两人直接开着回了老家。

    两个人都是新手,是那种有驾龄没上过路的类型,从京都开到老家,两人换着开,正常十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跑了十三个小时。

    到县城下高速时,猴子长出一口气,他将手伸到王昭岩面前:“看看,我都紧张的出汗了,看着你比我镇定啊!”

    王昭岩笑笑:“其实,我也紧张,不过还行,仅此一次,下次就好了。”

    王昭岩回家的时候,余笙早已放假回去了。

    年前收尾的那几天,都是王昭岩最忙的时候,琐事繁多,他跟余笙的联系比平时少了些,想着马上回家就能见到也就没有深入的交流过。

    余笙做梦也没想到,她离家一年,回到家里时,等待她的不是慈母祥父,而是劈头盖脸的指责训斥。

    余笙一回到家,就发现父母的脸色不对,之前不是这样,之前每次放假回家,爸妈都是嘘寒问暖稀罕的不得了。

    余笙喊了句:“爸,妈,我回来了!”

    余爸爸本来是沉默寡言不善表达感情的人,平时对余笙兄妹两也是不管不问。

    但这次,脸上明显有了表情,而且是那种不太好的表情。

    家里事情一向都是母亲做主,余笙看向妈妈:“妈,出什么事了?”

    余妈妈拉着余笙走进她的卧室,然后砰的一下关上房门。

    “余笙,你到底还是跟那个王家小子在一起了是不是?你怎么能这么伤我心呢?”

    余笙终于明白了所谓何事。

    既然知道了,刚好,她也不打算再偷偷摸摸下去了。

    余笙说:“对,我们在一起了。妈,你为什么要反对我们呢?我马上都毕业了,我可以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的。”

    余妈妈态度坚决:“余笙,该说的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非得不听,我也没办法。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你跟他好跟我们家断绝关系,要么分手。”

    说完,余妈妈就走出了房间。

    余笙坐在书桌边,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窗户外边。

    她知道,她不可能放弃跟王昭岩的感情,但是,她也从没想过母亲对这件事会是如此决绝的态度。

    余笙的目光扫过房内的空间,床早已铺的整整齐齐,书桌上的摆放跟她离家时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伸手摸过桌面,很显然都是仔细擦洗过的,没有一点灰尘,甚至就连窗棂上也是丝尘未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