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虞蹙着眉,汪琳叫了她三遍,夏虞才回过神。

    “夏虞,你先回去吧。”

    夏虞犹豫了一会儿,道:“老师,他——”

    汪琳睨她一眼:“不该你管的你别管。”

    夏虞出去了。

    如果她知道,那是她一次见到正常的谢一闻是什么样,夏虞绝不会离开。

    那天傍晚,夏虞在补习班没有看到谢一闻。

    隔日,她才从林伽浔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男的是一班的,被谢一闻打了,昨儿教导主任不是喊双方家长来么,谢一闻妈在国外,爸听了这事儿就把老师电话给掐了,最后还是谢一闻小姨来处理。”

    夏虞知道,那是他们重点班的班主任。

    “对方妈让谢一闻道歉,谢一闻不肯啊,现在在家反省呢。”

    林伽浔嬉笑着说:“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儿,那男的就是贱,活该被打。”

    夏虞不知道谁是该被打,谁是不该被打。

    她的心是忐忑的。

    那天晚上,夏虞想了两个小时,才试探地发了一条消息。

    —你还好吗?

    可这条消息,石沉大海。

    谢一闻没有回答她。

    离月考还剩下半周,谢一闻回来了,却变了一个人。

    他的黑发顺毛不知何时被染成了耀眼的红色,也不再穿着校服。

    他穿着黑色无袖,脖子里挂着俩银链子。

    似乎还打了个耳洞,变得格外的痞。

    夏虞被他这副模样惊到了。

    两人隔着人海相望,只是两秒,谢一闻就冷淡地转移了视线。

    夏虞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

    好好的一个人,却变了一副模样,变得她不认识了。

    半周后举行月考,谢一闻缺席了。

    又过半周,那天夏虞喝多了水,才在课堂上举手要去上厕所。

    路过男厕所的时候,夏虞嗅到一股烟味。

    等她上完厕所出来后,夏虞看到了裴樾。

    他似乎是觉得不舒适,从厕所出来了,夏虞皱了下眉头,看到了裴樾手上燃着的烟。

    裴樾看到她,顿了两秒。

    夏虞:“谢一闻在里面?”

    听到夏虞的问题,裴樾愣了下,刚想说不在。

    可夏虞的声音并未减轻,里边的人听见了。

    一个染着黄头的男生走了出来,他的手搭在裴樾的肩膀上,新奇道:“哟,这么漂亮的妞,找谢哥干嘛呢?”

    夏虞莫名其妙拿了个年段第一,心里憋着火呢,看到排名谢一闻全鸭蛋,她已经在爆发边限了。

    结果他妈的,这狗居然翘课,躲在这跟个混混一样抽烟。

    “让谢一闻滚出来。”

    夏虞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明明现在谢一闻不认自己这个朋友了,以他那神经病的性格,指不定打她一顿。

    她不是圣人,更没什么圣光,没精力去拯救这群不求上进的混混。

    但谢一闻不一样。

    他是自己喜欢的人,他是天之骄子。

    他不该堕落。

    谢一闻偏偏做了怂包。

    他明明听见了夏虞的声音,可他没有出来。

    夏虞的声音冷的可怕,她对着男厕所大声道:“谢一闻,你就是个孬种。”

    “操!”那黄毛不乐意了,“你丫说什么屁话呢。”

    裴樾拦着黄毛,夏虞又等了几分钟,里面依旧没有动响。

    这人他妈真的是孬种。

    夏虞一肚子气,踩了两脚地发泄,这才走了。

    裴樾默默松开了黄毛,这才进了厕所。

    烟雾缭绕,里面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谢一闻靠在墙壁上,指尖搭着烟,没抽。任由烟灰掉落手指,烫着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何苦呢。”裴樾叹了口气,拿过谢一闻手中的烟在墙壁上摁灭,“装给你父母看,堕落的却是你。”

    谢一闻歪歪头,没说话。

    下午放学,夏虞也没去上什么重点班,直接翘课,提前五分钟就说自己肚子疼,在六班门口守着谢一闻。

    谢一闻很轻地皱了下眉,他本想越过夏虞过去的。

    下一秒,夏虞握住了他的手腕。

    “谢一闻——”

    谢一闻在心里还期待了下。

    “你没病吧?”

    谢一闻:“?”

    他顿下,撇开夏虞的手,沙哑地开口:“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不去上课,在这守着我?你才是有病。”

    是,她确实有病了。

    她就看不得谢一闻这样。

    “那一班男生到底怎么了?”

    夏虞知道了,谢一闻并没有意外,他只说:“不该管的别管。”

    跟汪琳当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夏虞当初听了汪琳的话,才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你不去重点班上课吗?”

    谢一闻嗤声:“倒数第一去重点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