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吃,寒青就喂。

    和小灰的煤球兔不太一样,这些兔子吃了也不会长大,衬得那只跟着暮鸦一起来的煤球兔额外特别——全场只有它在生长。

    暮鸦旁观了一会,也散出自己身上的黑雾。

    “喵。”一起喂祂吧。

    暮鸦冲寒青发出喵叫声。

    寒青:“喂?”

    人类法师大概是不认同这个做法的,眼神里染上了少许的不耐烦,他有自己的办法,一些能量钓鱼似的引诱着煤球兔,像是要将它们引去某个位置,当暮鸦再次叫起来,咪呜声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法师也只能暂时停下自己的计划。

    寒青低头看向猫咪,就问。

    “你这是要当救世主吗?小猫。”

    暮鸦微微摇头。

    就好像手上拿着草莓味硬糖,默默看着小孩闹着非要橘子味软糖,那种复杂的心情。

    饲喂蜂巢中涌出的煤球兔,就等于是在饲喂一个世界。那需要消耗掉的能量远不是寒青和墓鸦能够提供的,不难感觉到寒青持反对意见,他在话语中坦率的带出了少许讽刺,那是他在表达抵抗的情绪。但墓鸦有自己的计划,猫的决定难以动摇。

    黑雾不断灌入煤球兔的口中,大概是觉得它们一口一口吃太慢了,居然主动扒开它们的嘴巴,开始往里面疯狂灌入。

    凶残程度非常骇人。

    不仅是严衍,连寒青都给看愣了。

    “这个我可没办法奉陪。”寒青发出叹息,“你到底有多少能量?小猫。”

    暮鸦轻声咪呜,很自信的回答:很多很多哦。

    多到以寒青的认知是无法计算的程度。

    更何况它并不打算真正意义上的喂饱这些煤球兔的主人——喂饱一个世界,那种任务无论是谁来做,任何生灵任何力量甚至哪怕是另一个世界,都无法达成。

    寒青又问:“你要做什么?”

    “喵。”祂病了,我要治好祂。

    暮鸦说道。

    “这种事情就算是对你来说,是否也太过于疯了?”

    寒青抽空低头看向猫,同它确认。

    此时的暮鸦却表现得十分理所应当,喵:我的本质是医生,治疗是我的天性。

    旁听的严衍一愣一愣的。

    能被称作为“祂”的那种存在,也是能被治疗的?

    祂也会生病?

    严衍无法理解,人类的表情再次迷茫起来,充满了对未知的不解。

    不过,至少他不再害怕了,严衍的注意力全在寒青身上,人类法师拿着自己的能量,像是逗猫那样逗那群煤球兔,那副仿佛玩的不亦乐乎还十分游刃有余模样,确实能吸引他人的目光。

    尤其是煤球兔几次差点咬到寒青的身体,它们的口中没有牙齿,却能从能量层面切断一切东西,这就使得逗弄异常刺激,像是场随时会转向血腥暴力的限制级表演。

    看到自己的店员找回呼吸的节奏,暮鸦便暂停了看护的状态。

    它昂头向寒青示意。

    大概就是“换手”的意思。

    寒青落下来的时候,暮鸦就冲过了上去。

    此时煤球兔已经追着寒青的魔法舞成了花,兔子球群跟盛开的黑色莲花似的,层层叠叠,唯有花芯处还有少许没有彻底盛开,聚拢成尖塔状。

    暮鸦就落在了那处“尖塔”的顶端。

    兔群齐刷刷的愣住,视频卡顿似的杠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所有的兔子同时冲向暮鸦,“莲花”的“花瓣”呈包裹趋势向内合拢。

    暮鸦只是探头冲他们“喵”了声,主要是给严衍听的,让他在原地呆着,不用紧张。

    随后那些“花瓣”完成了聚拢,彼此包裹成骨朵的形状。

    “打包外卖?”寒青发出质疑声,“我们店里有这个服务吗?”

    严衍张了张嘴,一瞬就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这形容……

    别说,还真的挺形象。

    而且寒青虽说发出的是疑问句,却问的一本正经,仿佛蜂巢里的那个“祂”真的只是在猫咖啡点了一份外卖。

    “外卖盒”很快便打包完毕,煤球兔卷着盒子里的猫一起冲向蜂巢。

    “嘻~”

    煤球兔发出欢愉的笑声。

    “不错,看来我们的客人算是很喜欢这份外卖。”

    说着,寒青落在严衍的身边,进入彻底的看戏模式。

    严衍的良知迫使他开口:“老板被打包了我们还在看戏,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寒青十分肯定,“毕竟,严格来说,这可是老板打包的它自己。”

    谁能阻止一只试图打包自己的猫咪呢?

    寒青笑得坏坏的。

    “看,外卖已经送到客人嘴里了。”

    蜂巢从中央偏下的位置裂开,和那些煤球兔吃食的时候一模一样,张开了漆黑的“口”,煤球兔裹成的花骨朵开始倾斜,往那张口内滚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