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没了,你喜欢就好,最近去哪里都要带着它,哪怕是在家里。”

    “知道知道,它来之后就再也没看到奇怪的人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了,真好,你说我们要是人手一只,是不是就能和那些东西脱离关系了?爸妈也不会头疼我们的事情了。爷爷没的太早,爸也没有继承这个体质,没想到直接隔代遗传我们俩全中,啧啧,爸今天跟我打电话还在哭呢。”

    顾延哪里知道。

    “我可以去问问老板。”至于父母的事情,顾延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提起别的事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可能都没法联系上我,如果一直一直找不到我的存在,你又放不下的话,就让那只柴带你去它店里,也许那边的店主能帮上忙。”

    听起来顾延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的姐姐对此也算是习以为常,连熬嗷和暮鸦也知道顾家很特殊,他们的体质有遗传倾向,会吸引麻烦。

    顾家人一直在分居躲避,可依然无法完全避免。

    一旦家里人开始出现问题,迟早会扩散开,这时候就要出一个人去做更危险的事情,运气好能解决问题,运气不好就要试着跟对方同归于尽。

    一般来说是应该是经验丰富的长辈。

    无奈他们俩的父母都对这些东西毫无感应,只能姐弟轮流顶上。

    电话对面沉默片刻,女声说:“多久呢?”

    “不清楚,一个月吧?”

    “一个月?等一个月后大概你骨灰都凉了吧?我找到又有什么用?”

    顾延:“……”

    顾延:“两周。”

    女声:“一周。”

    “行吧行吧。”顾延无奈妥协,“你小心点别把自己也赔进来。”

    “放心吧,我无情的很。”那女声笑着说,“给我一点点线索好吗?”

    “不行。”

    “是你之前说的关于‘信徒’的事情吗?”

    “不是。”

    话题变得危险起来,顾延果断挂了电话。

    然后他长久注视着夜空,哪怕乌云挡住了所有的月光和星光,他依然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能透过乌云看到其他的什么东西。

    大约过了两三秒,顾延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石板路的尽头,能看到一间小平房,应该是给看守这片园区的人住的。

    顾延上去敲了敲门。

    “你好,有人在家吗?”

    屋内无人回应。

    顾延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发力一脚踹在门上。

    脆弱的木门应声而倒。

    里面空空荡荡的,顾延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这里看上去已经废弃了。

    顾延应该是疑惑的,他囔囔自语。

    “如果这里压根没有人,那上周开始跟我联系向我求助的人又是谁?”

    “……又是什么东西?”他顿住,然后换了个问法。

    “啪咔”。

    背后响起落锁的声音。

    “你也是祂的信徒,对吧?我们在网上联系过。”

    一个很尖锐的声音发出询问。

    应该是就在边上,但顾延环视一圈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出来跟我说话。”他要求。

    对方沉默片刻,艰难的说道:“我怕吓着你。”

    “既然都是信徒,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不是吗?”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对方显然是认可了,就听到“啪嗒”一声落地声。

    然后顾延就看到一只诡异的东西从阴影里早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猫。

    应该是的。

    它不可爱也不温暖。

    它是死的。

    浑身都是缝合的痕迹,但还在移动。

    “祂做我的时候,还在研究,还不熟练,因此我被做的不是那么的好。希望不会吓到你,等祂做你的时候,会把你做的很好很好的。”

    缝合的猫在痛苦中艰难发出声音。

    “不要害怕。”猫说。

    顾延浑身一个激灵,视角明显跟着一阵剧烈的发颤。

    诡异的猫边说还在同时往外吐血。

    危机感油然而生,顾延立刻退后好几步,撞到了旁边的木桶,刚进来的时候他还没注意,现在却觉得这个木桶挺奇怪的,半人高,装什么要这么高的桶?

    往里面看了一眼。

    血肉、皮块、断开的骨头,还有模糊成一坨的脏器。

    这些从人体内被剥离出来的东西随意的丢在了这个巨大的木桶里。

    最让顾延感到无法理解的是,屋子里并没有血腥味。

    他努力嗅了嗅,什么都闻不到。

    这让他怀疑是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立刻掏出一小包东西,那是暮鸦推荐的,某种可以短暂的将人从幻觉中拉出来的刺激性药草。

    顾延嗅了一大口,开始疯狂的咳嗽。

    生理水雾模糊了视线。

    在一片雾霾中只能勉强看到周围的那只缝合猫的身后有着大量的烟灰,烟灰滚动着,像是在低语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