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嗷和严衍一起将桌子搬开,空出足够的空间安置这个豪华睡袋,将懵懵懂懂的顾延塞进去,盖好和眼罩一体的睡帽,再塞上耳朵,最后给睡袋充上电。

    傻了似的顾延都不知道拒绝的,稀里糊涂被安置好,然后莫名其妙的开始犯困,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睡了过去。

    等顾延的呼吸变得均匀,其他人才松了口气。

    他们去屋子的另一角。

    “接下来怎么办?”严衍小声问。

    暮鸦摇头。

    脑子的问题它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养,理论上它将每片碎片都拼回去了,慢慢养总能养回来的。

    “顾延家里你知道什么情况吗?要不要去通知他们一下?”熬嗷还是比较知道人类的习性的,就问:“别到时候他家兄弟姐妹以为是我们害了他。”

    严衍:“我也不知道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明天我去他的别墅里看看。”

    “你有钥匙?”

    “有。”

    刚才在厨房做猫饭的寒青端了夜宵出来分给几个人,看向豪华版睡袋,陷入沉思。

    “为什么我就是睡椅子?”寒青难以理解。

    暮鸦低头舔着羊奶泡牛肉条,喵道:如果你因为被不明力量拆成粉末而成了我的病人,也会有这个待遇的。

    拆成粉末?

    寒青就摇头。

    “我把那个不明力量拆成粉末还差不多。”

    和顾延这样的半吊子完全不同,寒青可是那种可以强制用自体能量哺育一个世界,却还不会被吞噬泯灭的存在呢。

    有时候熬嗷都怀疑寒青是否还能被称作“人”。

    ……

    …………

    凑合的一夜很快过去。

    猫猫们入睡,人类们醒来。

    暮鸦用速递买来符合自己审美的衣服先给顾延套上。

    严衍去喂白猫和小橘猫,再给它们换上新的垫料,白猫已经完全习惯了严衍的存在,一点都不排斥,吃饭的时候很随意的就将幼猫丢给了严衍看护。

    “该给它个名了吧?”严衍问的是暮鸦。

    “喵。”它有命中注定的人,那人会给它个好名字的。

    暮鸦正在检查小橘猫的身体,确定这是一只健康正宗的橘猫幼崽。

    因为猫咖依然在休业,熬嗷今天没来上班,今天负责照料顾延的只能是寒青了。

    这货闲得很,趁顾延不太清醒,用小魔法逗他。

    一个响指一片火花。

    “怕不怕?”寒青问。

    裹着猫咪玩偶连体睡衣的顾延根本没想到闭眼,眼睛被狠狠闪了一下,他还是有痛感的,难受的闭上眼睛,片刻后才意识到该有其他反应,然后开始揉眼睛。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的学习经验根深蒂固,揉了一会,顾延居然开始做眼保健操。

    给从员工宿舍出来的严衍都看愣了。

    “说起来,阿延好像说过,他的眼保健操做的非常标准。”

    寒青:“……这很值得自豪?”

    “其他人都做不标准嘛。”严衍倒是觉得挺厉害的?反正他就做不好,不然视力也不会变得惨兮兮的,最近都在考虑戴眼镜了。

    严衍出门去顾延家。

    到了天彻底放亮的时候顾延已经恢复了部分行动能力,此时顾延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一直到严衍的身影完全消失。

    他站起来,开始走来走去。

    能看出顾延是想要阻止严衍的离开行为,可他不知道如何阻止,这看起来有点像是自闭症的症状,一切思想情绪都无法表达。

    不是不想沟通,也不是普通的恐惧畏缩,而是心灵中被无形之力降下了一堵墙,无论是声音还是动态都无法传达。

    他传达不出自己的想法,也收不到他人的善意。

    寒青看着顾延好防止他出现自残行为,同时一心二用,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心理……障碍?”

    “喵?”

    一个明显的疑问音。

    现在寒青对猫语的理解力已经到达了最高水平,可以说是不输给熬嗷什么了,寒青轻松猜到暮鸦想要看什么,将手机递到暮鸦面前。

    上面是对心理问题的一些说明。

    “有可能是病理性的,也有可能是心理问题。”

    “喵。”顾延肯定不是病理性的。

    而心理问题暮鸦只能探知相关情况,却无法将其解决。

    当猫几天对人类思维的伤害就这么离谱,可见那些信徒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很快就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人吧。

    猫的大脑可不会装太多的东西。

    而且信徒的大脑是被切割重制成猫脑,各种功能本身就是缺失的,疯傻才是正常现象。

    “冰……?”

    顾延听懂了“病”,回过头来看向他们。

    虽然发音不标准,但顾延确实说话了。寒青放下二郎腿,看向顾延,道:“对,‘病’,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