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不做理会,开弓竟能拉三石,冲天一。射,正中苍鹰,它来不及嘶鸣,闷声向地栽来。

    肖抑心中暗赞,又想,愿我耄耋时,亦能保持如此力气。

    再一联系,骠骑将军阮放,金印紫绶,位同三公,卅年前微乱,还曾加封天下兵马大元帅。

    这位阮帅是书生从军,既温文尔雅,又义薄云天。虽年逾七旬,却仍是军中雷打不动的第一等威凤。

    肖抑神往许久,不得结交,莫不……正是眼前人?

    趁着老翁收弓,马速放慢地机会,肖抑在勒马跳下,跪倒在地:“属下定北营代总兵姓肖名抑,参见阮帅!元帅果真如世间传闻,神勇无敌。”

    阮放闻言,亦勒马止步,却蹙眉。他盯着肖抑,开口竟是浑话:“老。子哦,谁教你拍的这种马。屁?马屁。股自己都放不出来!”

    肖抑由喜转楞,说好的书生呢?说好的温文尔雅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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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敬意,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追文。

    第26章

    阮放又问:“你跟老子楞在这里想什么哦?”

    肖抑可能真是傻了,竟然开口说真话:“元帅与属下预想的不一样。”

    阮放再次大笑:“快起来,别耽误赶路。”

    肖抑闻声,重新上马。一老翁一青年,均策马驰骋,奔向蘋州。

    途中阮放问他:“你去蘋州做甚么?”

    “属下去救人。”

    阮冯确认一下:“你是定北营的?”凉玉蘋州,南辕北辙,跑得可真远。

    “是,属下定北营代总兵肖抑。”

    “老夫听说了你们定北惨案。”阮放还嫌马跑得不够快,竟抽出鞭子打了一回:“老子是不信什么幻术的,纵然世上有鬼神,我命在我不由天地!”因为这一鞭子,阮放的马瞬间快出肖抑许多,老帅的吼声和笑声若回音一般在四周回荡,肖抑只得急急再追上去。

    驰骋片刻,阮放急刹奔马,导致骏马两蹄高抬后仰,阮放整个人被掀离马背,复落下来。

    肖抑看得心惊。

    一只信鸽停在阮放臂上。

    他抽出鸽子脚上卷成轴的纸条,读完,一边骂一边将纸条撕个粉碎。

    “奶奶个熊,又改地!”阮放骂道。他臂膀往上一抖,信鸽随之飞走。继续策马,同时告诉肖抑:“老夫不进蘋州了,你自己去吧!”

    肖抑其实直奔无名山,也不会进蘋州城,但不便说,便应允了,与阮放告辞,约定还要再见。

    肖抑往小路抄,阮放走得另外一条道,许是阮放马速太快的原因,两人又碰面了。

    阮放哈哈大笑:“老子哦——还真是定要再见面!”

    肖抑也笑了。

    前面只有一条路,别无它选,仿佛直通天昏地暗。

    阮放道:“前头有个酒馆,几种酒都不赖。老夫要歇马吃饭,你去不?”

    肖抑摇头谢过。他还要赶路,也不喝酒。

    阮放也摇头:“小兄弟,晓得你赶路急,但人总要吃饭吧?你这一天铁打的啊?马不歇会跑死的啊!”

    肖抑心想,自己吃过茶饼了。再则,照阮放的跑法,不歇马肯定会跑死,照肖抑的跑法,却未必会。他正打算开口再拒,却听见阮放抢先吼道:“你到底去不去?”感觉像一头毛躁的狮子,分分钟会跳起来。

    肖抑心想,吃顿饭,快的话不出一刻钟,便答应下来。

    阮放应是熟客,一进酒馆,掌柜亲迎,轻车熟路带去一间隔间。

    阮放就着条凳坐下,将右腿自然而然翘起来。根本不需要他开口,掌柜带着小二,推着平板车往里搬酒,一坛一坛放桌上,桌上放满了就往地上垒。

    阮放同掌柜嘱咐:“对了,老子大营那边也不够了,你到时候运个百八坛过去,损耗算老子的。”

    连杯盏都不用,阮放直接拔了塞,仰头往口里倒,嘴角漏出两条涓涓细流,带来满室酒香。

    转眼间,一坛酒喝了精光,底朝天。阮放将酒坛反扣在桌上。

    他亲自拔塞,递给肖抑一坛:“这可是世间最烈的酒,来,干了!”

    肖抑不接,解释道:“元帅豪气干云,属下万分佩服。只是,属下从不饮酒,让元帅扫兴了。”

    阮放吃惊:“你不喝酒?”

    “属下滴酒不沾。”

    阮放连连摇头,很是失望:“大丈夫不豪饮,如何雄心壮志?”正准备数落肖抑一番,隔间的门被推开,阮放约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