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安安的钟馗迎面竖劈一剑,虿翁的钟馗持剑横挡,剑与剑在空中相接,发出一声巨响。继而僵持不下,两两硬抗。

    两头剑刃,都明显磨出细小缺口来。

    冯安安用了十成功力,甚至超常发挥至十一成、十二成。可虿翁却只用了七分气力,却已在冯安安功力之上。

    冯安安渐渐不支。

    虿翁咄咄逼近,不由嘲笑道:“小畜。生,你要欺师灭祖,还需多练几百年!”他手一挥,索性褪了钟馗,就以真身迫近。虿翁双手负后,并无动作,洞内却瞬间幻出幕天席地的障眼,全是爪牙,四面八方围攻冯安安。

    她还要借助器物,而他已经可以随心所欲。

    虿翁瞧着冯安安手忙脚乱招架,乐不可支。

    冯安安念经咒,想要破虿翁的幻术。

    没有用。

    他的法力,已经强大至超越经咒。

    虿翁再向前逼近三步,但似乎并没有彻底杀掉冯安安的意思,反而更多的,是玩赏她的窘迫。

    虿翁捻须,令幻景更布得大些,更加夸张。一顶黄金鸟笼,从天而降。将冯安安的钟馗困于笼中。

    笼渐缩小,冯安安的钟馗也被迫还原成正常人身大小。

    虿翁眯眼问她:“错了没有?”

    等她讨饶。

    冯安安却同钟馗一道往后退,撞在金笼栏杆上。数声巨响,身子回弹。

    虿翁嘲笑道:“你往哪退?!”痛吧!

    话音刚落,冯安安的钟馗却带着金笼,一同后退。

    能移动笼子?

    虿翁奇怪探身,她的钟馗却在这时右手急剧伸长,抓了一把虿翁。她抓着他,一齐跌落下层洞中。

    在下落的瞬间,虿翁听见一声浑天钟般的巨响,楞了数秒,继而大惊着向冯安安手腕上看去,那神器珠子,竟在她手中!

    冯安安藏拙至此,一击破去虿翁幻术,紧接着在封住下落口的瞬间重新施幻,令上方洞中的其他徒弟浸在她的幻境中,不得出。

    下方密洞中,只剩冯安安和虿翁两人。

    虿翁观察四周,表情莫测,捻须道:“想不到,这下方竟有密洞!”

    冯安安闻声,无头无尾应了句:“时辰到了。”

    虿翁刚想反问什么时辰,却发现四肢无力,身体发软,口舌麻木,不能言语。

    她给他下药了!

    这是什么鬼药?怎的越抗争,药效就越强,通常会武功的人逼药逼毒,都是运气游走,将药逼至指尖,再排出去。可这药根本不允你运气,一运,浑身更软,动弹不得。

    虿翁额头上全是汗。

    他想了许久,才记起这是四师弟研制的一种药:去筋散。

    没想到多年后会被用在他身上。

    虿翁暗骂冯安安,却在这时,又闻到一种气味。

    香,很香。

    香得酥骨头。

    这也是四师弟的软骨香,小畜。生也用在他身上。

    好不择手段!

    虿翁想痛骂冯安安,狠狠折磨她,却连瞪眼的力气都没有,瘫软在地,一直瞧她。

    冯安安也瞧着虿翁,她蹲下来,以便更近距离与他四目相对。

    是的,正面交战,她根本打不赢他,所以需要神器,需要去筋散,需要软骨香。

    说她不择手段也好,下三滥也好,她

    承认,自己就是下三滥。那又怎样,能杀虿翁就行了,她只要结果,根本不在乎过程和名誉。

    要在乎那些,她能活到今天?

    六年前,她和肖抑,还有一位二师父门下的师弟——就是也被蒸螃蟹那位,蒸出友情来了。

    三徒联手,干掉了三位师父。

    其实,手段跟今天差不多。

    那位师弟擅盗,就让他去偷四师父的去筋散,肖抑提前暗下在大师父的饮食中。而后,冯安安利用幻术,将三位师父骗来洞中。

    那只不过是个小小幻术,将洞窟变成宝物,进去的人,都能变成自己梦中的模样。

    二师父进去,一眨眼身长八尺,不再是侏儒。

    四师父进去,瞬间成为圣手仁心的大夫。

    而竹叶青进去,瞧见了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