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莘念本人,打小就爱吃鱼,以前赵爱莲还总是跟人开玩笑,说就是小时候给她吃鱼吃得多,才有这一对又大又亮的眼睛。

    她点点头,撒了一个小谎:“小时候吃太多,现在不喜欢。你要吃吗,要不别换了?”

    许承泽:“就这样吧,我也不吃鱼。”

    莘念伸手轻轻挽了下头发,心虚地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许承泽突然夸她:“画画的不错。”

    莘念是心下一喜,嘴上说:“还是有很多看不懂的。”

    许承泽靠在椅子上,说:“正常,毕竟你不是这个专业,不过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能跟上我的脚步。”

    莘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响了一下。她追逐了他这么久,第一次在他口中听说,她跟得上他的脚步。

    虽然只是工作上的,可这样的认可还是让她欣喜若狂。

    她用力点点头,情难自已:“我会加油的。”

    许承泽被她突然一本正经的宣誓弄得一怔,下一刻笑了一声:“有没有人说过你……”

    后面那个词没有说出口,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什么?”莘念问。

    他说:“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去接电话,莘念坐在那里,疑惑他刚才要说什么。

    她思考时,服务人员过来上菜。

    莘念望着一桌子菜没动。

    许承泽等了一会才回来。他略带歉意道:“抱歉,我有点事情要先走。”

    莘念看了眼桌子上的菜。

    他顺着莘念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说:“不然下次再请你?”

    莘念摇摇头,说:“没事,你先去忙吧。”

    他最后看了莘念一眼,说了句下午不需要去工作,就转身走了。

    莘念坐在那里,一个人吃一桌子菜。分明菜都做得不错,可她就是吃不出味道。对面有一桌的人不时向她投来打量的目光,她尽力无视那些目光。她想,以后她再也不想来这家餐厅了。

    她越吃越难受,最后实在吃不下去,叫来服务员打包。

    服务员给她打了包。她拿出卡准备结账,服务员却说:“账单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这是那位先生给您办的年卡,说让您以后午餐可以在我们餐厅用餐。”

    莘念看着那卡,眉头不觉皱了皱。

    她说:“这个卡麻烦你交给他吧。”

    服务员一脸为难:“小姐,那位先生特意交代过让我一定要交到您手上的。”

    莘念为了不让对方为难,最后还是收下了那张卡。

    从餐厅出来,莘念给许承泽发了一条短信:谢谢,很好吃。

    许承泽没有回消息。

    莘念打车回了学校。

    她进到宿舍,小兰一眼看到她手里的打包盒,眼睛都亮了:“我去,念念,你这是发达了?这家餐厅我之前可是在同城网站上看过,会员制,一顿饭比我一个月生活费都多!”

    莘念有气无力躺在床上,说:“你要吃吗,不过我吃过一点。”

    小兰立刻笑着凑过来:“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啊!”

    她打开打包盒时,一眼看到上面那张黑金色的卡片。

    她拿起卡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念念,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去吃饭就算了,还办了卡!”

    莘念看也没看卡,说:“老板的。”

    小兰闻言,这才觉得合理了一些:“原来是去陪老板吃饭了啊。啧,果然是晖尚啊,财大气粗。念念,你们公司还缺扫地的吗?”

    莘念一脸歉意:“小兰,我有点累。”

    小兰看她确实一脸疲惫,忙到:“你休息,休息,那这吃的?”

    莘念:“你吃吧。”

    “我爱你!”小兰说着,抱着食盒回自己位置上了。

    莘念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许承泽从餐厅出来后,直接去了京城协和医院。

    他轻车熟路进到住院部的一个房间,推开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倒是床上的人,看到他,忙笑了一下,说:“阿泽来了。”

    假如莘念此时在场,定会惊讶,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她是认识的,对方是许承泽的大伯。只是,跟她见过的那个白白胖胖的男人不同,许承泽的大伯如今骨瘦如柴,像是只要一阵风就能将他带走。

    三年前,许高勇确诊肝癌,如今已是晚期。

    许承泽走进去,声音如淬着寒冰:“你嫌活得久了?”

    许高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哎,护士还在呢,你给我点面子。”

    正在给许高勇换药的护士显然是认识许承泽的,直接道:“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只喝了一口。”

    许高勇:“我就是馋了,想喝一口,就这一口。”一边冲着护士挥手,把人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