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预感的时间要再早些。

    龙涛瞒得严,这些年都没怎么出过纰漏,但按捺不住在热搜上插了一脚,终归隐约露出来端倪。

    梁宵的合同又保密得反常。

    讳莫如深,原本就显得欲盖弥彰。

    梁宵这会儿隐约感觉出自己烧起来了,喘的气都是烫的,勉力按住额头分析:“然后――彭副台长刚好去找您……”

    霍阑点点头,往他肩颈后又垫了个枕头。

    梁宵已经彻底混乱了。

    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让霍总在得知了自己真实身份之后,特意离开公司放下工作,千里迢迢微服私访来他家找他。

    ……为了拷问一个无辜又可爱的颜文字。

    梁宵也不敢问,怕又勾搭着霍阑把这一茬想起来:“您……就没什么想说的了吗?”

    霍阑发消息催了医生,伸手覆在他额上:“说什么?”

    梁宵张了下嘴,没说出话。

    霍阑大概是调起来了点信息素,润凉的冰雪气息落在他额头,稍微压下灼人的高热,整个人都比刚才好受不少。

    梁宵眼睛烫得疼,被他掌心一并覆下来,刺痛淡下去了,隐约泛上点酸涩。

    “问问我……”梁宵都想不明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为什么还得尽力替他想台词,“为什么回来,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又要和龙涛一起设法算计星冠……”

    霍阑替他降温的手停在他眼前。

    梁宵闭着眼睛,把因为那点凉意舒服出来的不合时宜的困劲尽力压下去。

    现在明明该是你给我解释你听我解释我不听你给我解释的剧情。

    他心口依然沉沉压着,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放松。

    “和龙涛一起。”

    霍阑挑了其中一句:“设法算计星冠。”

    梁宵应了一声。

    霍阑:“靠气死我?”

    梁宵:“……”

    虽然但是。

    梁宵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轻咳一声:“霍总,您这样我没法接。”

    霍阑没说话,静了一阵,挪开手。

    梁宵睁开一只眼睛,瞄着霍总仿佛并没那么气的眉梢眼角。

    霍阑:“梁宵。”

    梁宵不常被他叫名字,偶尔被点名也是梁先生,应声一哆嗦:“到。”

    霍阑按了下额头:“睡吧。”

    该说的都没说清楚,梁宵心下不踏实,自问烧到四十二度恐怕也睡不着:“霍总。”

    霍阑:“……”

    霍阑忍辱负重,把手给他垫到了脑袋底下。

    -

    私人医生和霍管家一起来的时候,患者正枕着霍总的手睡得人事不知。

    “三十八度。”

    医生收起体温计:“有些积劳……主要还是旧患。”

    梁宵的病历他在来的路上看过,听管家说是霍总匹配度相当高那个omega,当即又一个字不落看了一遍。

    梁宵恢复的其实不错,平时只要正常注意休息保暖,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毕竟当初伤得太狠,两次意外下腺体几乎半废,这几年按疗程还在恢复期,天气变化总归难熬。

    “不给药好些。”医生说,“物理降温,热度退下去就没事了。”

    段明已急得转了八十多个圈,闻言立刻去接凉水投毛巾。

    管家跟梁宵约了晚上见,转头就看着人活生生烧晕过去,愧疚不已,甚至没顾得上追问霍总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场合的,追上去试图帮忙:“段先生,我也――”

    管家话音才落,眼睁睁看着他们霍总端肃沉稳不动如山,身后墙上的温度计颤巍巍降了半度。

    管家:“……”

    段明:“……”

    “临时标记。”霍阑物理降温,进一步确认,“会不会有影响?”

    “对omega方的身体健康吗?”

    医生见多识广,沉稳翻看病历:“如果是普通omega,可能会因为信息素水平的波动,进而导致一些身体反应。梁先生的信息素水平始终在最低限,几乎没有影响。”

    霍阑点了下头,阖眼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