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什么主意啊!

    “这就要赞赏一下那对夫妻的演技了,连他们的情人都以为对方正室的身份不可动摇,所以绞尽脑汁地想要破坏。”

    谢妙聪明,一瞬就听懂了,薛太太不敢自己去找宿夫人,毕竟人家不仅是宿虞城的老婆,也是出身名门的大小姐,想摁死她,也不过分分钟的事儿。所以她打算迂回一点,让儿子跟正室的儿子相接触,接触的久了,以宿家一家美满三口的好名声,宿怀安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他一察觉,宿夫人不就知道了?

    宿夫人一知道,就算不跟宿虞城离婚,也得闹一场吧?那她的地位就能更进一步。

    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要你撬的够久。

    谢妙无话可说,怨不得薛燃随母姓,薛太太又总是叫他去讨好爸爸,“可是薛燃好像并不赞同他妈妈的想法。”

    “那就与我无关了。”宿怀安说,“妙妙,我可没办法对我父亲的私生子有什么好感,也不可能把属于我的分给他。”

    不知为何,谢妙总觉得宿怀安话里有话。

    根本就不爱他,却装作很爱他,在他很小的时候便戴着虚伪的面具假装疼爱,其实只是为了获得利益,一家人做到这个地步,还能算是一家人吗?

    “不需要可怜我。”宿怀安轻笑,又挠挠谢妙柔嫩的掌心,“爷爷跟外公对我非常好,我是被他们教养长大的,而且,衣食无忧。”

    谢妙顿时就又想哭了,是的,她凭啥去可怜别人啊?人家虽然爸妈虚伪,但还有爷爷外公,最重要的是人家有钱啊!衣食无忧那真是委婉的不能再委婉的说法,根本就是锦衣玉食好吗!

    “那妙妙呢?是不是也可以跟我交换一下秘密了?”

    谢妙扁扁嘴,可能是听了宿怀安家更劲爆的消息,她对自己一直藏在心底耿耿于怀的事情也没有最初那么执着,谁都不肯说,便小声告诉了他,说到那句“要是没的是妙妙”,宿怀安甚至能够清楚感觉到她突然紧绷的身体与变得不稳定的情绪。

    第75章

    设身处地代入还年幼的小妙妙,听到父母说这样的话,是一种多大的伤害,宿怀安不用想都觉得心脏跟刀子割的一样疼。

    在他看来,谢妙真是顶顶好的女孩子了。

    就算曾经不懂事犯过错,差点误入歧途,可她对于自己过错的坦诚与改正,是这世上大部分成年人都无法做到的,更何况这年纪的少女,自尊心极强,即便犯错都可能不认,怎么可能会愿意改?

    但她就是做到了,从年级倒数逆袭成为年级第一,她对学习有多认真,作为同桌的宿怀安最清楚。真以为谢妙的第一是轻轻松松睡觉就能得来的吗?她吃的苦头绝大部分人都吃不了。

    成天就像个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但却很少笑,甚至宿怀安都只看到过她哭那么一次,就是运动会时,汪老师批评其他人,把她也给说哭了那回。

    成年人无意的一句话,能够影响孩子的一生,更何况那还是她的爸爸妈妈?

    宿怀安不觉得谢爸爸谢妈妈对谢妙的爱是虚假的,毕竟他们有也只有谢妙这么一个孩子,可那样的话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太伤人了,谢妙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无法忘记,正说明了这一点。

    他握握她的小手:“所以就把头发染成黄色,还打那么多耳洞,又穿超短裙,逃课去网吧通宵?”

    突然被扯出黑历史,谢妙面红耳赤:“你、你讨厌!不许说!”

    宿怀安莞尔:“好,不说。”

    谢妙真是恨不得把知道自己以前什么熊样的人全给杀了灭口!通通灭口!

    两个人牵着手一起看星星,过了很久,谢妙问宿怀安:“……你恨他们吗?”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宿怀安答道:“不。”

    “那你有过期待吗?”

    这回宿怀安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有过的。”

    是的。

    有过的。

    在爷爷跟外公身边长大的他,也曾经期待过来自父母的爱,他们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带着笑容,可拥他入怀的时候,他却一点都无法感受到温暖,虚假的令人吃惊。爷爷与外公希望他能成才,给予他的更多是严厉的教导与惩罚,因此他曾很期待爸爸妈妈,因为他实在是没得到过什么温情,可见了面,相处过后,宿怀安才觉得,也许不要生活在一起,彼此之间留着距离,就像是星星,离得远远的,就耀眼美丽,靠得近了,却全是尘埃与坑洞,丑陋不堪。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少年与少女互相交换了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无形中似乎也亲近了许多,谢妙仰着头看着天空,眼眶发酸:“我……我……我想要抱抱。”

    宿怀安坐起来,俯身抱住了她。

    谢妙也回抱了他。

    两人依偎在一起,谢妙慢慢觉得眼皮子重,有点想睡觉,鼻息间少年的气息清新好闻又温暖,她从来没有像这样有过安全感,也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拥抱过,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系统对她再好,也是没有温度的。

    小时候她希望这样被爸爸妈妈抱着,长大了,她以为自己很强悍,不需要了,可是被抱住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哭。

    抱了好一会儿,谢妙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她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拒绝人家,现在却主动要抱抱,还把人家抱得死紧,顿时脸就红了,她试图松开手,宿怀安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等她开口,就说:“我知道的,未满十八岁不早恋,是不是?”

    谢妙:……

    好讨厌,怎么她想说什么他都知道。

    “过完年你就十八岁了,我可以等。”

    谢妙嘀咕道:“周岁得暑假后的。”

    她是九月生,满十八周岁的时候正好是在大学校园。

    说着说着,她的眼皮子就沉了下来,换作往日身体陷入睡眠,精神也在学校,这一次系统却全程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谢妙,反而让她安安心心睡了一觉。

    虽然之前也睡了,不过还是没有这一觉睡得长,一觉醒来快要中午,宿怀安并不在,谢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间里,她先去洗手间解决了下生理需求,然后发现脸颊跟嘴角还是没有好,她一受伤就是这样,好得慢痛感又翻倍,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

    洗脸的时候还微微刺痛,下楼发现有人,她来过好几次了,别墅里的管家跟厨子都认识她,见她下来,都冲她笑:“谢妙同学醒啦?少爷很快就回来了。”

    谢妙问:“他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