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庄彩去厨房和面烙饼蒸了,白面混着玉米面,用水慢慢揉,中途加了一点米酒用于发酵。

    操作的是池宁宝,庄彩在一旁指挥。

    因为池宁宝想学会做更多的东西,他目前还没有挣钱的机会,只能在做饭上用心。

    面已经和好了,庄彩找了块干净的布包了起来。

    庄白一个人从后门出去放鸭子了,池宁宝就跟着庄彩一起去找他了。

    “咱家后边就是河,也不能说是河,那条河到村这边就不深了,还没我高,我掉下去过。”庄彩边走边跟池宁宝讲,笑眯眯的,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这条安河流到他们这,也只能叫安溪了,挺奇怪的。

    庄白也不走远就在家门口放,身边跟着小花和小九,鸭子一往外跑,它俩就去负责吓唬这些小鸭子。

    小花先看到他俩了,撒着欢咧着嘴朝他们跑过来。

    小九也想来,不过它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坚守在鸭子身边。

    小花跑到跟前直接一个冲刺扑倒了池宁宝,狗脸胡乱蹭着池宁宝的脸。

    庄彩从来不允许自己扑她,它只能换个好欺负的了,池宁宝也不生气,反而摸着狗头开口大笑。

    小花万万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喜欢自己扑他,通常它都会被训斥,于是跟池宁宝贴贴得更起劲了。

    池宁宝几次想起来,都被小花狠狠地按了下去。

    前头的庄白看着这边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在庄彩的威严之下,小花终于放过了池宁宝。

    池宁宝坐起来大口呼吸,头发乱糟糟的,脸蛋也红红的。

    刚回过神就听见河边的庄白喊:“快来,这有好多荠菜。”

    池宁宝不认识野菜,他赶忙去虚心求教,看庄白手里的菜长什么样子。

    他给庄白要了一根对比着摘,不一会儿仨人就堆了一小堆,池宁宝没想到这种草还能吃。

    这时候面大概也发好了,他俩抱着野菜,庄白赶着鸭子往回走了。

    池宁宝心里有个想法,这个菜应该能和死面一起做,菜多面少,做菜饼子吃,混在发面里的话,可能就失去太多菜本来的清香了。

    他抱着这些菜已经闻过了,很清新,估计炒了也很不错。

    把这些菜放到了院子里,庄彩找出来个大盆开始洗。

    池宁宝尝试着跟庄彩说了他的想法。

    “还能这么做?宁宁,你怎么这么聪明,那就按你说的做,你做的香,我给你打下手!”庄彩对池宁宝表示了全权的信任。

    哪怕早就知道庄彩肯定会同意,当听到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池宁宝还是开心的不能自已。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就去厨房看自己和的面,比刚才大了好几倍,拉了好多丝。

    没人在旁边指导他,他也能大概猜出来该怎么做,只是之前吃的香是香,就是没什么味道。

    山上肯定什么都没有,饼怎么也得吃的有味道些吧,池宁宝苦兮兮的替庄南星想着。

    可是他不会,不敢擅自做这些,若是让哥哥难以下咽……

    光是想一下这个可能,池宁宝都觉得呼吸困难。

    只在面上抹了一些盐粒和芝麻油,揪了九块面团。

    池宁宝估摸着这么大的饼应该能吃三四天了。

    烙好了庄南星的饼,就该做晚饭了,庄彩已经把荠菜都切好摞到盆子里了,满满一大盆。

    这种菜饼不能用发面,把面用水搅和成糊就行了,菜和面混和好再放盐就能直接烙了。

    厨房这边热热闹闹的开火了,消失了的庄南星终于回来了。

    庄家没有大人,跟村里的亲戚也不怎么来往,没有长辈给他们做衣服,只能找村里的绣娘。

    池宁宝身上的穿的还是他以前小的时候穿的,外人虽然看不出来,不过让哥儿穿一个大男人的衣服多少有点耍流氓的意思。

    庄南星在他们去河边的时候,去找绣娘定了两身这个身高的哥儿穿的衣服。

    期间一直被暧昧地打量,他也懒得解释,付好钱交代好尺寸布料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次上山的时间长,庄南星心里估摸着该拿些什么东西,一进门就听见仨人都挤在厨房里嘻嘻哈哈。

    庄南星不自觉的就抿着唇笑了,眉梢好看地扬起。

    他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眼看厨房是没他的位置了。

    厨房三人组虽说嘻嘻哈哈的,可没人闲着,池宁宝下手拍面饼,庄彩在旁边拿着铲子翻面,庄白在炉子上热中午吃剩的肉。

    他家舍得放油,面饼被煎的金黄金黄的,还没吃就知道咬下去一定非常酥脆。

    池宁宝和庄彩配合得很有默契,不一会儿篮子里就有好几个圆润饱满的小饼了。

    纯朴浑厚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随着晚风飘得到处都是。

    “宁宁,宁宁,快快快!”庄白手里忙活着翻锅里的肉,眼睛紧紧盯着这头,一边不自觉地吞咽。

    不一会儿,肉也热好了,菜饼也烙好了,把中午没喝的蜂蜜水放在炉子上小火热着就端着饭去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