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宝也不看路了,急急问道:“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带我去?”

    家里是很好,但是他还是想跟哥哥单独在一起,谁也不能打扰。

    “成亲之后,否则你让我怎么安心?”

    庄南星昨天就把自己这几年存下来的银钱数清了,有整银的,有碎铜钱,合计下来有一百零二两。

    这对村里的人家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庄南星一直挣钱,除了买必须得衣服鞋子,他没乱花过一分钱。

    每次挣下来的小头放进家用罐子里留给兄妹俩,大块银两就存起来,打算给庄白和庄彩成亲用。

    根本没想过自己还会成亲,既然要有夫郎了,银子还是要先花在自己夫郎身上。

    庄彩和庄白还有些年头才成家,庄南星打算之后再攒攒,之前的就先给未过门的小夫郎。

    对于成亲这个事情,池宁宝还是不太敢相信,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话本子里的穷书生,庄南星是富家小姐。

    总的来说就是,他占便宜了。

    四人走一会儿歇一会儿,终于到了桃花庙,他们谁也没来过。

    果真是名不虚传,老远就能闻见香火味,来了眼前才知道人是真的多。

    “宁宁,哥,你们自己进去吧,我们俩到处转转。”庄彩想着他们就不掺和了。

    庄南星嘱咐他们就在附近走走,牵着紧张兮兮的宁宁进了里头。

    “两位施主这边来。”

    他们刚刚进门就被其中一个小和尚领走了。

    池宁宝还在开心他们怎么一下子就不用排队了,而庄南星已经握紧宁宁的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庄南星又有些奇怪,他的直觉一向准,此刻的热闹景象确不是假,气息也很平和,看样子没有危险。

    可为何小和尚只领他们来,大堂之中也有夫夫。

    庄南星时刻警醒着。

    “两位施主进去吧,师父已等很久。”

    俩人对视一眼,池宁宝终于感觉到了迟来的不对劲,眼睛忽然瞪大,紧紧靠着庄南星不敢进去。

    “池宁宝!还不进来!老衲等你半天了!”

    里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十分有底气的声音。

    池宁宝的眼神忽然变成了亮晶晶的,满脸的不可思议,主动拉着庄南星快步走进去。

    “你,怎么在这儿,我也在这儿呢,呜呜呜!”池宁宝撒开了庄南星的手,扑到了和尚腿边嚎啕大哭。

    和尚爱抚着池宁宝的脑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庄南星明白了这是宁宁的故人,在一旁温柔看着哭泣的宁宁,也不打扰。

    俩人终于等池宁宝平静下来,眼泪鼻涕不小心糊了和尚一腿。

    池宁宝掩盖似的把和尚的袍子团在一块遮住那一片。

    抬眼一看,见和尚皱着眉头直直看着小花猫,撇嘴说道:“小友,老衲这么大年纪了可是洗不了衣裳的。”

    “师父,你怎么在这?”

    “自然我想去哪就去哪,用得着你问?”

    “那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从这窗户外头老远就看见你俩了,如胶似漆难舍难分,我怕影响我庙威严形象。”

    “哦……”

    算姻缘日子的庙有什么威严的,反正这话池宁宝不敢说出口。

    池宁宝没话了,赶紧跟庄南星介绍和尚。

    “我的名字就是师父起的,他说我是个宝贝!”

    庄南星心道,这可不就是他的宝贝。

    接着上前向和尚问好,“师父安好,宁宁是我未过门的夫郎,今日来求个成亲的好日子。”

    和尚的法号为玄清,当年路过清塘村的时候与小友有缘,遂为他取名,用的是他出家之前的姓。

    玄清眯着眼睛去看说话之人的眼睛,晃悠悠道:“眉目坚毅,情深义重,是个不错的孩子。”

    庄南星见面前的师父闭上眼睛,耳边像是从很远处传来,一阵充满禅意的声音开口说道:“年二十,于春分时节出生,大喜之日合于二十一,意苦尽甘来,万物孕育。老衲祝你们,缔结同心,乾坤和乐……”

    ——

    二十一,还有十九天。

    跟庄南星预想的慢了点,不过也不着急,可以再多准备准备。

    “宁宁!这儿!”

    庄彩和庄白没敢走远,怕找不见,就在树下等他们。

    一上前,庄彩就迫不及待问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