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颂、庄彩和池宁宝坐到了一头,剩下三个男人坐到了另一头。

    “起!”外头是姚平和船夫。

    池宁宝没参加过游船,一直扒着窗户向外看,只见大大小小的船只印着各色花样跟他们一样向前走着。

    “咱们是去哪呢?”池宁宝凑到庄彩耳边问道。

    庄彩道:“过了那个桥再往前走岸边就有好多花,有卖的有不卖的,还有好多小商船,卖些同样花色的手帕扇子,还有花簪腰带之类的的小玩意儿。”

    “最重要的还是只在今天卖的鲜花饼,到时候你尝尝,味道挺独特的。”

    只听着这些,池宁宝就迫不及待了,眼神亮亮的望着前方。

    对面的三个已经开了棋局,沈颂对这个没兴趣,只专注地照顾他的宝贝。

    荷花船慢悠悠向前走着,那个菊花的,那个是牡丹,那个是……

    “那是什么花呢?”池宁宝扭头看向沈颂。

    “是兰花。”

    兰花?那他给哥哥挑的就是兰花的,跟这个长得一样的,不知道哥哥起床了没有,有没有穿他拿出来的衣裳,发饰有没有戴上。

    刚出门就想哥哥了,他可真没出息,池宁宝刚才还好奇地到处看,现在侧趴在窗户上有些郁郁。

    “宝宝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池宁宝对“宝宝”这个称呼还没接受良好,哪有十八的宝宝,嘟囔道:“我想见哥哥,可是他今天忙。”

    沈颂故作夸张叹道:“真真是一刻也不能分开?我们宁宁也太粘人了。”

    庄彩和对面的三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池宁宝羞得不敢回头了,仍旧趴在窗户上,把脸深深埋进了臂弯里。

    他真有这么粘人吗?

    接下来任凭沈颂和庄彩怎么逗弄都不抬头了,一句话也不说,让他们笑话他。

    “欸!快看!好多花!”

    庄白喊着跑到了船篷外头,司延紧跟了上去,生怕他这莽劲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听到这池宁宝才堪堪抬起头朝外头看,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画面,牡丹花跟他的脸一般大,各色各样的,还有许多他见都没见过的花。

    岸边的都是不能卖的,仅供人欣赏,可湖里有小船在卖花。

    池宁宝摸了摸自己的钱袋,还好他出门的时候带了些钱,应该是够买些漂亮花的。

    他顺着这些船看来看去,还是最喜欢其中粉色牡丹花,又大又精神。

    打定主意后,池宁宝也出了船篷,庄彩本想跟着出去,可现下正好是道歉的好时候,便留下了。

    池宁宝由姚平贴身照看着,吩咐着船夫往小少爷指引的方向滑去。

    “来看我家种的大牡丹欸!小少爷看看买哪个?”

    池宁宝扒着人家的船看来看去,“我要这三束,多少钱?”

    “少爷好眼光!这可是保存时间最长的一种,能持续三天不蔫,要是败了你来找我!一束十文钱。”

    姚平见状赶紧摸出钱袋要付钱。

    “我有钱的,自己买!”池宁宝把姚平的掏钱的手推了回去,把自己的给了卖花的。

    贵是贵了点,不过仅仅三十文,池宁宝也是完全付得起的,根本不会眨眼。

    接过三束大捧花,几乎把池宁宝整个上半身都盖住了,这回真像个花仙子了。

    他艰难从里头抽出了一朵,递到了姚平面前,他瞧着这哥哥没比他大多少,应该也是喜欢花的。

    “平哥,给你。”他听沈颂是这样喊他的,那他应该也可以喊吧。

    姚平目光微动,眼神无比柔和,“谢谢小少爷了。”

    池宁宝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转身进船篷的时候突然扭头说道:“我叫宁宁,你可以喊我宁宁。”

    说完就转身进了里头,有些意外庄彩和沈颂聊得火热,为了不打扰他们就挨着舒云廷坐下了,庄白和司延已经跳到别的船上买鲜花饼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这个是彩彩的。”

    “这个是……是……爹爹的。”最后三个字池宁宝说得尤为小声,生怕被别人听见了。

    可夫夫俩人都眼睛一眨不眨关注着池宁宝,哪能错过这句话,顿时把俩人感动的说不出话。

    沈颂郑重接过那束怎么看怎么好看的话,“谢谢宝宝,这是爹爹收到的最漂亮的花。”

    舒云廷看着自己手里空空荡荡的,心里不怎么平衡,耷拉着眼睛去看池宁宝。

    池宁宝左右转动着眼珠子,很难不发现这位可怜的男人,又心疼的从里头抽出来一朵,递了过去。

    “给你一个。”剩下的三个是万万不能再给他们了,他要亲手送给来接他的哥哥。

    庄彩也爱不释手闻着这束花,往年她都嫌这花太贵了又没什么用,从来没买过,可真拿到手里了,还是非常开心的。

    庄白和司延也抓着好几包糕点回来了,俩人的裙摆都湿了一片,“快吃!专门等着刚做好的!”

    庄白见自己位置被宁宁占了,就坐到了妹妹旁边,司延挨着池宁宝坐了下来。

    司延把手里的分别递给了老师和池宁宝,扭头说道:“我们是同一天生的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