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寄不知道他的“一起”是哪个意思,和他一起打,还是和那些男生一起打。

    如果是前者,李寄几乎不带思考地说:“不了。”

    “和他们,”李珉一秒猜透他的小心思:“先过我练手。”

    他往地上拍了几下篮球,李寄站起来往后仰了一下脖子,活动筋骨,李珉刚要开口继续说,李寄猛地突刺向前,一掌拍掉了李珉手里的球,然后奔跑,运球,起跳,高举手臂将篮球投掷,抛物线弧度精准,篮球“咚”一声投进了框里。

    “先过你。”

    李寄嘴角一勾,简直让他幼稚得想笑。

    李珉脸上破天荒地没有表现出怒气,反而还耸肩一笑,悠悠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李寄从前在高中校篮队打控球后卫,全队进攻的组织者,也是拿球机会最多的人,即使两年没摸过球了,手感依然稳健。

    李珉曾经所在的贵族学校很少有这种活动,大多是钢琴声乐或者高尔夫课,他也懒得给自己折腾一身臭汗,所以他不会打,但不妨碍他喜欢看李寄打。

    李寄拍着球去找那些男生,很快和他们参与进去一起作战时,李珉就坐在旁边凳子上静静看着。

    白天李寄坐在台下看他高高在上演讲,夜晚他和李寄处在同一水平线,目视他奔跑。

    李寄的身体素质明显高于那些男生,从他加入开始,全场的把控地位明显突出,他带球过人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假动作连招虚晃,场内人意识到一个人防不住李寄,于是采取双人贴身围防的措施。

    李寄打球从来冷静不过激,果断臂下抛手传球,脱离包围后又紧跟着往内线跑,队员把球传回来,他和对手同时起跳,凭借惊人弹跳力和小腿肌肉优势高出对手一大截,大掌反抓篮球,隔空一记暴扣进篮筐。

    他动作干净利落,自成一派行云流水,四周有男生忍不住高喊了两声牛逼,李珉悠哉游哉鼓了两下掌,眯眼,看李寄撩起衣服擦汗。

    同队的队员过来朝他伸出手,李寄勾过那人拳心,和他撞了一下肩,还顺手拍了下背。

    这是个习惯性的庆祝动作,没多余感情,但李珉看得就是不舒服。

    和演讲时那个盯着李寄看的男生一样。

    都该缺胳膊断腿,把眼珠子往外抠。

    李寄只打了一场就没再继续了,水平差距实在太大,打得没什么挑战性,他朝李珉走过去时,李珉给他递过来一瓶刚买的水,他刚想说声谢,李珉来了句:“给我拧开。”

    李寄额头一滴汗流进眼睛里,没说什么,沉着脸给他拧开,再递回去。

    李珉仰头喝空一整瓶,把空瓶捏扁扔地上,说:“鞋带开了,李寄。”

    李寄弯下腰去系,李珉一把抓住他小腿,捞起脚腕放在了自己大腿上,坐着给他系起来。

    周围人那么多,还有女生在全程录像,李寄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疯,往回抽了一下,李珉冰凉的手便掐住他脚踝,用力一捏,警告他:“不丢人。”

    两人以一站一坐的姿势相对立,李寄的脚还踩在他大腿上,画面看起来有点说不上来的诡异,说是主仆关系气质又不太符合,倒是很像李珉主动低头去亲近他,作为一个更看得开的哥哥去照顾他。

    如果时间在此刻定格,或许真的感人而美好,但从脚腕被抓住的那一刻,李寄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李珉把他的脚一点一点往腿间移,精准踩在了某个微微突起的部位上。

    他甚至听到李珉爽到闷哼了声。

    他不知道此刻以李珉的视角看去,他宽松短裤下露出了多少不该露的东西,内裤边角,大腿根部的线条肌理,挺翘的臀部弧度饱满——还有运动过度而喘息起伏的胸膛。

    李寄感受到李珉愈发明显的变化,眼神逐渐暗下来,脚上使力往下一踩,碾了碾。

    “爽么。”李寄低声问他。

    李珉抬起脸,盯着他眼睛看,笑意逐渐化开,阴暗又狰狞:“在这儿是什么感觉。”

    “在操场教室课桌,”李珉喉结一滚,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厕所办公室。”

    他想象李寄穿着校服被他压在黑板上后 入,然后被他拉起手,拿着粉笔一笔一划教他写自己的名字,李寄腿根应该会抖得很厉害,但肯定不敢哭,哭了的话把声音录下来放到学校广播里,这样,全世界都知道李寄在被自己压在身下操。

    光是想想这些他就涨得难受。

    他舔了下嘴角,上下滑动了一下李寄的脚踝,低低喘着说:“跟哥去车里,李寄。”

    第21章

    发情的骚东西。

    李寄打开车门,提溜起李珉衣领,连人带外套给他扔进了后座里。

    他趴进去翻李珉兜里的车钥匙,李珉勾住他脖子,长腿往腰上一盘,把他往下压,低哑笑着说:“震一次。”

    “滚。”

    李寄往他脸上呼了一巴掌,李珉不松手,开始拽他裤腰带,李寄接着第二掌送上,李珉被扇得别过脸去,他定住,顶了下发麻的腮帮,眼睛逐渐眯起。

    李寄从他身上起来,刚钻出车外,李珉突然直起身子一抓他衣服,把他重新拽进来,翻身反压在身下。

    李寄的脑门往车框上撞了好大一声,顿时感觉自己头皮都被刮掉一块,疼得他眼冒金星,李珉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块黑布,狠狠往他嘴上一捂,一股刺鼻熏香立刻吸入肺部。

    李寄踢腿挣扎,慌乱中膝盖顶到了李珉命根子,李珉咬牙操了一声,移开黑布,在李寄大口吸气的那一瞬间,接着把一个黑色药瓶堵在了他的鼻腔。

    只一秒,窒息和晕眩感以爆破之势迅速轰炸大脑,李寄浑身血管在一刹那扩张,血液流量充斥到极限,他呼吸急喘,嘴唇剧烈颤抖,麻痹感冲向四肢白骸,神智彻底迷失的前一秒,心想,要完。

    他在ktv见过这种黑色药瓶,rh性辅助吸入剂,威力没这么猛,但李珉肯定往里加了不少东西,配上那股不知名的刺鼻香薰,先不说今晚屁股会不会遭罪,对大脑的损伤一定是严重而不可逆的。

    他没想到李珉会阴毒到这个份上。

    更没想到还有最阴毒的。

    “咔嚓”一声,熟悉的银色手铐扣住了他的双手,李珉一只手把他双手按在头顶,一只手摸上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