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脸颊上沾满了的泥土也遮不住她此刻的自信,山兔张开口。

    尖锐的歌声从她喉咙里宣泄而出,像个飓风卷袭过所有人的耳膜。

    跑调,跑调,还是跑调。

    根本没有一个音是正确的!

    安倍京子则表现得像是没察觉到耳膜发出的哀嚎,她疯狂挥手捧场:“好!唱得真好!不愧是你!”

    这一幕落入狗卷棘的眼中,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陷入了某个荒诞滑稽的梦。

    这群人都是什么情况?

    是特级咒灵么?

    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么恐怖的画面??

    听着这魔音贯耳的歌曲,狗卷开始神志不清。

    第2章 酒醉的蝴蝶

    草原那头的气氛嗨极了。

    空气仿佛被他们高涨的情绪点燃,音浪阵阵,汹涌地拍向四周。

    一下子,就把狗卷棘拍了个恍恍惚惚,大脑里全是少女那句撕心裂肺的“病名は愛だった~~~~”。

    难道这是某种特殊的术式?

    他想,双眼渐渐无神。

    *

    而另一头。

    安倍京子刚结束了一首《千本樱》,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

    只见山兔垂着长耳朵,看向她的目光里是显而易见的迟疑,像是在说:我们还要继续么?都已经唱了快一个小时。

    安倍京子挑眉:继续,当然要继续。

    山兔苦下脸:要是他今晚一直躲着不出来呢。

    其实这个可能性,安倍京子在不久之前也暗自思考过。

    若是他到天亮也不出现——

    那就明晚换个花样继续来!

    桌游、大型真人cs、试胆大会……

    总有一个能把他逼出来。

    想到这儿,她将手中的麦克风放下,压着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狗屁婚约,我是肯定要解决的。所以,我们就继续闹,闹到他忍不下去出来为止。”

    山兔顿了下,脸上依旧摆着一副天真怯弱模样,只是说出口的话语里却带着一股与相貌不符的残忍冷漠。

    她软糯糯地提议道:“要不我们把这片草原烧了吧。”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空气也似乎凝固了。

    沉默,是此刻即将惨遭毒手的草原。

    食梦貘抬眸,看了眼这只黑芝麻馅的山兔,随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安倍京子:。

    她刚才怎么好像听到了一句很……刺.激的提议呢。

    开始心动。

    感受着此刻沉闷的气氛,山兔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发出的暴言是多么违背人设。

    她忍不住舔了下嘴唇,把视线从满脸写着阴阳怪气的食梦貘,缓缓移到陷入沉思的安倍京子身上,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怎么?”她有些结巴地开口,“我是说错了么?”

    安倍京子回过神,伸手拍了拍山兔的肩膀,连声赞道:“好主意!山兔子,看来你也有成为军师的天赋。真聪明。”

    “等我唱完最后一首歌,要是他还不出来,我们这就照你刚才提议的那样,放火烧草原!”

    少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明亮,语气里充斥着跃跃欲试。

    山兔只听到前面的夸赞,便当场红了脸,她捏着衣角扭扭捏捏地说了句“好耶”。

    哪还管自己出的损主意还真的被采纳了。

    做出抉择后,安倍京子不再继续犹豫。

    毕竟早点唱完早点结束去玩火!

    她抬手,冲食梦貘打了个响指,笑着示意道:“来,最后一首,让我们每次蹦迪的压轴灵魂曲目《酒醉的蝴蝶》上场。”

    是谁同意把这首老土的歌当灵魂曲目了?

    食梦貘无语腹诽,但最后还是没顶住京子的亮晶晶眼神发动,僵着一张死妈脸点头。

    在他那流畅的动作下,一道充满年代风味的前奏渐渐响起。

    耳朵捕捉到熟悉音乐,安倍京子自告奋勇地站在最前方领舞,她的身后是一个个准备就绪的小纸人。

    少女一张开口,便镇住了全场:“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然后就见她张开双手,如同花蝴蝶一般转起圈圈。

    “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双手叉腰,少女身姿妖娆地扭起秧歌步。

    比起安倍京子那熟练的舞步,这群只有膝盖高的小纸人们便笨拙多了。

    他们跌跌撞撞地扭腰顶胯,还没到歌曲高.潮就已经撞翻了一大片。

    而安倍京子站在最前面,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发生的混乱,全然陶醉在自己的舞蹈中,深深不可自拔。

    场面一度惨不忍睹。

    对此,食梦貘自觉丢人地低下头,转而把闷气撒在混音台上。

    山兔站在一旁,无声地咽了个唾沫。她想打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打断,因此便陷入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