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看了过来,没有立刻走掉。

    赵饮清便撇下付泽,过去打了声招呼。

    陈妍歌看着因为高跟鞋而矮了自己一截的赵饮清笑了笑,说:“跟你男朋友出来吃饭?”

    赵饮清“嗯”了一声,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了眼,说:“今天生意还好吗?”

    “还行,这个月我可以换点好的方便面吃。”陈妍歌往付泽的方向看了眼,拍拍赵饮清的肩,“男朋友很帅,走了!”

    赵饮清回到付泽身边,付泽问:“你朋友?她怎么在这里工作?”

    “现实所迫。”赵饮清不愿在这事上多说,付泽也就没多问。

    爵公馆六楼,陈妍歌出电梯到休息室,这边坐了一堆年轻女孩,个个身姿窈窕,明艳动人。

    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陈妍歌到最角落坐下,拿口气清新剂喷了两下,捞出口香糖塞嘴里。

    不多时,有人到她边上坐下,她往里靠了靠。

    “你在z大上学?”

    陈妍歌转头,来的女孩叫艾米,走清纯路线的,人也清高,有些客人就喜欢这一挂,平时点她的不少。

    两人见过几次,但没怎么说过话。

    陈妍歌嚼着口香糖,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她又笑了下:“刚才在楼下找你说话的是你朋友,怎么不上来一起玩?”

    “你说呢?”

    艾米又说:“你那个朋友平时跟你交情怎么样?”

    “你好像对她很好奇?”陈妍歌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人找过来攀谈是因为自己,“你认识她?还是有其他什么事?”

    “倒也没有,我就随口问问。”

    陈妍歌将口香糖一吐,起身走去了 别处。

    之后一段时间艾米经常过来套近乎,还把自己手上的客人送给了她。

    “我知道赵姐最近特意冷着你,熬一熬,过阵子气消了就没事了。”她安慰。

    上次陈妍歌跟客人吵架这事闹的有点大,赵姐特别生气,至今都没怎么派她出去。

    陈妍歌无所谓的看她一眼,说:“还好,我并没有怎么担心。”

    她笑了笑,轻轻靠过来,说:“你还住在学校?其实方便点还是搬出来住比较好,我正准备搬家,要不要合租?”

    陈妍歌挑眉,说:“没兴趣。”

    “学校住着不嫌烦吗?这么多人,晚上想睡个好觉都不容易,你那个朋友性子怎么样?挺跳脱的吧?我看你……”

    “打住!”陈妍歌制止她,“别一天到晚来我这套话了,消停点,我跟她不熟。”

    第42章 43 这么犯贱,上辈子欠她的吧!……

    学期末时, 赵饮清生了场小病,起先只是头痛鼻塞,想着喝点热水捂一捂就行。结果隔天开始低烧, 到下午烧的有点厉害了。

    赵饮清怕打针, 吃了点退烧药窝床上接着睡觉去了。

    丁芷琪走到她床边,扒着床沿跟裹的蚕蛹一样只露着一双眼的赵饮清对视, 说:“我陪你去医院吧,半夜烧不退就更麻烦了。”

    赵饮清垂死挣扎着说:“再等等。”

    没多久便睡着了,但睡的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听见寝室电话响,这个座机基本是蒋子凡专用,全寝室就她不爱带手机。

    又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过来把她摇醒。

    赵饮清正热一阵冷一阵的抖的厉害, 勉强睁眼, 这次过来的居然是陈妍歌, 怕不是天要下红雨吧?

    陈妍歌说:“有人找你。”

    “谁呀?”

    陈妍歌让开一步, 站她身后的是眉头紧皱的孙律。

    他上前一步,探手摸了把赵饮清额头,目光瞬间一冷, 严厉道:“这个情况都不知道去医院, 不要命了是不是?”

    赵饮清愣愣的说:“你怎么来了?”

    “赶紧起来。”

    赵饮清浑身没劲,不想动。

    孙律又说:“你再不起来,我就上来了。”

    “你上来就塌了!”

    “……”

    孙律开始扯她被子。

    赵饮清叫道:“流氓, 我没穿衣服。”

    “当我眼瞎,已经看到你穿衣服了。”

    说着,用力把被子给掀了,赵饮清只穿了一套薄薄的内衫, 冻的嗷了一声。

    孙律半爬上去将瘫在那的人给拽了起来,用长款羽绒服一裹,拖拉硬拽的把人给带了出来。

    丁芷琪和蒋子凡去上晚课了,陈妍歌背上书包正要去上班,看了两人一眼,说:“用帮忙吗?”

    赵饮清半死不活的被他搂在怀里。

    孙律说:“不用。”

    他把人拖出寝室,到了楼下,一阵西北风刮过来,赵饮清不小心吸进去一点,狠狠的咳嗽起来。

    孙律一把将她的帽子翻下来,把人紧紧捂住, 然后走去校门口打车。

    大半小时后到达医院,排队挂号就诊,坐在休息椅上时赵饮清因高烧直抖。

    孙律把人抱的更紧一些,抓过她的手搓了搓,低头看赵饮清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低声说:“要不要喝点热水?”

    赵饮清摇头,紧接着想要往边上移。

    孙律制止她,低声训斥:“都这个时候了还躲什么?想要划清界限也得看看实际情况,你现在这幅连狗都嫌的样子,好意思嫌弃我?”

    赵饮清哑着嗓音说:“不是嫌弃你,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要有身为女友的自觉。”

    孙律冷笑:“你现在都快烧死了,你男朋友呢?”

    赵饮清辩解说:“那是我没让他知道。”

    “你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人病痛脆弱的时候不更应该想依靠自己爱的人吗?你没想起他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我心疼他,不想让他累。”

    孙律冷哼了一声。

    过了很久,终于轮到他们,体温一测39度8,尿检加抽血化验,挂水三天。

    来回跑了几趟,晚上八点多在输液室顺利挂上了点滴。

    孙律出去给她买了点白粥回来,赵饮清没什么胃口,稍微挖了两口就停了。

    流感高发季,医院到处是人,小孩头上扎着针头,被父母抱着走来走去安慰的也不少,说话声、哭声、哄劝声热热闹闹的充斥满整个输液间。

    室内开了空调,赵饮清窝在椅子里,没多久觉得有点热了,想法羽绒服拉链拉开。

    孙律伸手按住:“保暖一点,再冷一下就麻烦了。”

    “我热了。”

    “能出点汗也是好事。”孙律看了眼她干燥的嘴唇,又起身给她去倒了杯温水过来,“喝点水,先把医生开的药吃了。”

    将一次性水杯搁在她手边,按着用法将药丸拿出来放在手心里,递到她面前。

    孙律的手掌并不厚,色泽白里带着点红,五指修长干净,这会躺着几颗药,看过去也依旧养眼好看。

    他又往前递了递,无声催促。

    赵饮清捏起一颗塞嘴里,喝口水吞下,如此几个来回,把药吃完了。

    “再喝点粥?”

    “不了。”

    孙律又探了下她的额头,热度倒是稍微退了点了,只是还没退彻底。

    墙上挂着电视,放的民国剧,赵饮清看了会,又兴趣缺缺的转开视线。

    孙律说:“闭眼休息会,今天结束应该要很晚。”

    两大两小的点滴瓶,速度又调的很慢,全部挂完估计得后半夜。

    赵饮清抬头看了会,突然伸手去拿调节器,被孙律制止,皱眉说:“做什么?”

    “我想它快一点。”

    “护士调好的,自己不要随意更改,快了等会你自己不舒服。”

    赵饮清收回手,又看了眼点滴瓶,转开视线。

    她木然的盯着前方,片刻后,困倦感袭来,又睡了过去。

    孙律把她的脑袋掰过来,落到 自己肩头,观察了下赵饮清扎着针的手背,随后就默默的陪着。

    医院人来人往,医务人员病患家属不停的进进出出,但人员基数还是在缓慢减少,渐渐的耳边的杂音少了,小孩子一个个被抱离,拥挤的过道开始变得宽敞,医务人员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

    孙律抬头看挂钟,已经过十一点,他按了呼叫器,换最后一瓶点滴。

    赵饮清就是这时候醒的,她茫然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靠在孙律肩头,连忙坐直身体,快速看了他一眼。

    孙律动了动酸麻的胳膊,往座椅把手一靠,凑近她说:“过分了,睡醒就翻脸不认人,刚才是谁睡到流口水来着?”

    赵饮清连忙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尴尬又局促,退烧后惨白的脸,顿时又爬上来点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