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亦尧抬杯喝了一小口,苏屿白却是一口闷了。

    “你……”沈亦尧不知道他的酒量怎么样,有些担忧。

    “没事儿!我好得很!”苏屿白接着又干了一杯,但他低估了这酒的劲儿,两杯下肚就开始晕了,沈亦尧只好把他扶靠在沙发上。

    “阿尧……别走,陪我……”苏屿白死死拽着沈亦尧,怎么都扒拉不开。

    沈亦尧无奈坐在了他的身边,“姚姐呢?你见了吗?”

    苏屿白歪过头靠在了沈亦尧的肩上,嘟囔道:“她说给咱俩独处的机会,嘿嘿,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沈先生,那边有人找!”

    侍应生端来一杯酒,淡淡的粉红色,明亮清澈,海浪一般轻翻复涌,迷人又危险。

    第七十七章 陈雾

    幻而不实的迷离灯光下,秦弈圣朝着沈亦尧优雅举杯。

    “阿尧,去吧!”姚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这边我来照顾,毕竟是东家,不好驳面子。”

    “嗯,那阿白就拜托你了!”沈亦尧端过酒杯,粉色海浪继续翻腾,亦如姚卓此刻杂乱的心情。

    “秦总,您也来了,我没怎么看到你!”沈亦尧拿捏不准秦弈圣的意图,刘安并没有和他说秦弈圣也来。

    “我一向低调!”秦弈圣举杯示意,细细品过一口酒后又道:“不想给你压力,就谁也没说!”

    “那还真是谢秦总体量了!”沈亦尧举杯回敬,秦弈圣却又开口,“味道怎么样?”

    “呃,很醇厚!”沈亦尧不怎么喝酒,品酒之类的更是一窍不通。

    秦弈圣低低笑了两声,“你刚刚喝的是urenterrierrose,是我上次送你的那款!”

    沈亦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真是谢秦总抬爱了,我还没来得及品。”

    秦弈圣却道:“无妨!urenterrier是博斯特历年来的专用香槟,还记得吗,我说过你配得上它!”

    秦弈圣微眯着眸子,优雅饮尽最后一口后,朝沈亦尧走了过来。

    沈亦尧不着声色的后退着,这种感觉很不舒服,逼迫,压抑。

    “秦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弈圣恰到好处止了步,又举起了左手,无名指间是一枚素戒。

    他解释道:“放心,我已经有爱人了,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你的过去,我听说过一些,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弥补……补偿一些遗憾!“

    “嗟来之食?”沈亦尧有一瞬想笑,“秦总,你我素昧平生,从不相欠,何来弥补之说?”

    秦弈圣缓了片刻,再次抬头时,已是满眸的悲切,“我……是我欠沈恒的……”

    一道震耳的闪电中,医生摇了摇头,“抢救无效,病人已经离世,进去道个别吧!”

    没有绝望的哭喊,更没有苦苦的哀求,因为从始至终都只有沈亦尧一个人。

    而他的叔叔,则是安静的躺在床上,了无生息。

    那年,沈亦尧十八岁,他送别了这世上唯一爱他的亲人。

    “沈恒曾经是我的秘书,他出事那夜,我……”

    秦弈圣顿了半晌,他想从沈亦尧的眸中找些愤怒出来,那里却是平静一片。

    “那晚下着雨,我让他加急送一份文件,没想到,半路出了事……”

    本来以为独闯多年的心早已包了茧,但当沈亦尧听到沈恒的死另有隐情时,他还是会疼。

    沈亦尧长舒一口气,佯作平静道:“赔偿很丰厚,我用它度过了最难的时光,你不欠我的,如果你说了慌,那是你欠他的!”

    他一刻都不想呆,转身的刹那,悲痛还是溢了满腔。

    秦弈圣在他身后喊道:“我没有说慌!”

    我也没想到会出意外……

    沈亦尧把醉得不醒人事的苏屿白扶了起来,姚卓脸上挂满了担忧。

    他们出了会场,上了车,两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姚姐!”沈亦尧率先打破了沉默,姚卓偏着头,不敢看他。

    “你知道多少?我想听全部的真相!”

    “阿尧……”

    姚卓渐渐红了眼圈儿,声音也几度哽咽:“我和你叔叔是大学同学,你肯定不记得我了,你小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但那时候你叔叔说你有些怕生……”

    她回头望着错愕的沈亦尧,“你……愿意相信我吗?”

    一切都不重要了,信任与否,沈恒都已去世多年,而他,仅仅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