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微顿时眼底有点红,紧张的呼吸也急速了起来。

    鼻子也微微耸起几分。

    她僵愣住,脚上的动作仿佛被凝固住在地板上,只能听见空气种传来的自己淡淡的呼吸,很小,但是很仓皇。

    “……”

    向微将眼神移到了谢涔旁边的女生。

    她是一头淡黄色的长发,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屋子里打着暖气和偏高的热流,不会很冷,她的连衣裙还露出了一对直角肩,脖颈修长。

    成熟而漂亮。

    这就是…………姐弟恋?

    谢涔喜欢的姐弟恋。

    向微屏住眼神,控制着不往他身边的人看过去。她呼吸也慢下来,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时间也缓下了许多。

    但依旧,止不住自己的余光。

    女生的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眼尾也噙着丝笑,似乎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地说:“哇,这位可太漂亮了。”

    她伸手碰了下谢涔,“你的谁啊?这么漂亮,气质又好。你的某位小女朋友?”

    “不是。”谢涔嗓音凉凉。

    似乎盯着她看了片刻,他语气含着丝慵懒,“邻居家的,从小玩到大。”

    向微一句话也没说。

    她像一个旁观者,听着两人调侃自己、打趣自己,巧舌如簧的她此刻就像一只哑了的刺猬,浑身炸开,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转身就走了。

    连手表都没有给。

    别墅的张姨也走了。

    她回到家,红了眼眶,把手表扔到了厨房的垃圾桶里,然后,把所以的电脑手机都关了机。

    向微回去哭了一整夜。

    她本来就是怕黑的人,上大学,也把谢涔给她的生日礼物带到了t市,让小象夜灯陪着自己。

    而此刻这盏夜灯发出的光,她觉得开始刺眼。

    把夜灯、万圣节一直没舍得吃的过期的糖果、小时候的书签全部打包,她红着眼尾,全部打包放进了垃圾袋,扔进了里面。

    然后,裹着被子。

    她难以自制的哭了起来。

    眼泪把被子都浸湿了,她忽然心底像抽搐了一下,像是要把从小到大的回忆剥离出来一样的漫长,低低的抽气着。

    她知道可能要有放弃的这一天,但她以为,她以为会是在自己大学毕业之后。

    至少,至少,能等她再长大一点。

    就,就可以接受这件事了。

    她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对话。

    她问他,“你想过一辈子不结婚吗?”

    谢涔:“为什么不结婚?”

    “就,如果遇不到自己喜欢的。”向微抿了下唇:“或者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

    “不会,”谢涔直截了当,“我会结婚。”

    “呃,哦。”

    “你呢?”谢涔问她。

    “我,我应该不会结婚了吧。”向微不敢看他,盯着自己的脚趾。

    过了几秒,然后,她嗫嚅了一句小声道:“我应该,就不结婚了。”

    那个时候她才10岁。

    她感觉她好可惜,感觉没机会做新娘了。

    现在的她20岁。

    却第一次感受到了10年前的这一句,谢涔会谈恋爱的,他说过他会结婚,好像一切从现在回忆,都十分有迹可循。

    她好像20岁这一天,被10岁的自己预言成功,但是她并不开心。

    她没机会了。

    她没有机会了,谢涔一点也不喜欢她。

    向微擦掉脸上的泪,想到这一步,她忍不住胃里开始翻涌起来。一股很酸的味道从胃部直冲食道,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开始爬到洗手池边吐。

    早上的三明治,中午的午饭以及细碎的食物,都被自己给吐了出来。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掉,鼻子红透了,和无法呼吸一样。

    胃里更像有什么在翻滚,撕裂着一样,酸水猛地往水池里吐出来。

    这时。

    自己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赖以乐有她家里的钥匙,本想着讨论剧本的事,直接走了进来,见向微一直弯着腰在吐,她忙拍着她的背,“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了!”

    向微刚擦完自己的嘴角。

    用水冲了下。

    胃里的感觉逐渐平息了起来。

    “呜……”向微猛地抱住了赖以乐的脖子,“以乐,我,我再也不要理谢涔了。”

    她语气里全部是委屈。

    抱着赖以乐红着眼睛,都是哭腔。

    赖以乐立即放下手机,“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向微没说原因。

    赖以乐也没有追问下去,但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她摸了摸向微的头发,“不哭了,还有我呢。”

    过了半个月。

    向微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许多。

    想起这件事还是会忽然怔忪,但她已经习惯了下来。最近,剧本的事更是让向微休闲的时刻变得更加忙碌了起来。

    她和赖以乐到了工作室的具体地点去找了负责人谈话。

    出来见面的是阿酥。

    她似乎没想到向微能找来这,“微微,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什么事。这件事是就存粹是我们工作人员的一个失误,不小心把该是你的署名改成了我们工作室。”

    向微隐约意识到她这只是个借口。

    阿酥继续,“这样,我前几天和我们总监说过了,他们是这个意思,再改名字就牵扯到了著作权的问题,我们就愿意买下来你这个本,权当是为失误买了单。”

    向微:“你们总监出多少?”

    见向微已经心动了,她说:“按照你往日剧本的水平,一个最后在12w左右,我们这次,因为会续用你的著作权,所以愿意用20w买下。”

    工作室对这个剧本的价值进行了估量,绝对震撼。

    而向微只是一个大学生,踩几个坑对工作室来说根本不怕。她也不会有反击的办法。

    更何况,一旦这个剧本卖出,赢得的不仅是钱,还有工作室的名声。

    向微:“我不同意。”

    向微:“你们先下架吧。”

    阿酥忍不住说了句,“虽然我是替老板打工,但是,我也忍不住劝你一句,你只是损失一个剧本,得罪工作室很麻烦的。”

    向微:“那如你所说,是内部人员弄错,为什么我的剧本是被工作室修改过的?”

    阿酥:“………”

    向微:“你们不下架,我也有办法。下不下,是你们的决定,我能不能让你们下,是我的本事。”

    ——

    向微在微博上将这件事发了出去。

    将证据、纷纷写了上去。

    但是电脑里只留下了最后一个修改版本的日期,是10月5号的。但也远早于剧本上线的时间,足够用来证明了。

    引起粉丝开始转发,甚至有人到app下面留言说话,还有人找到了工作室要求返还版权。

    不久。

    等事情发酵到一定的阶段。

    工作室直接发布了一个公告。

    工作室没有任何盗取版权行为,还发出了小象嗅薇抄袭剧本反将一军的内容,下面也有证据和图片。

    大概是几个剧本版本的修稿,有一个是9月15,还有是9月20,还有一个是10月2号的内容。

    都比向微的版本还要早几天。

    卧室。

    盯着工作室发出来的公告,向微烦躁的揉了下头,忍不住和赖以乐道:“我手上最后一个版本比它这几个修稿要晚,没证据。”

    赖以乐道:“它们手上哪来这么早的修稿?”

    向微回忆了一下道:“好像之前,我有给阿酥发过几个,修定稿?应该是被拿去了。”

    两个人又翻了下电脑。

    之前的初稿都没了,向微抓了下头,“这……”

    赖以乐点开了网上的留言。

    “剧本杀官博没回应,”赖以乐忍不住说:“现在工作室好像买了流量,评论基本上都是在骂我们的……而且说的很难听。”

    【我以前玩的剧本都是被复制粘贴过来的,操,恶心。】

    【小象嗅薇牛逼,呵呵,ex】

    【工作室好惨啊,幸好手上有证据,还好。】

    向微:“…………”

    登上app看了一下,虽然说没有影响,但点开新开展的页面时,上面的‘年度潜力新人奖’下面已经被撤掉了她的名字。

    再次点开她写的剧本,里面分分钟都能够刷新,有不同的话。

    ——【你们能不能别说了,我相信象大。】

    ——【哇!这边居然还有小象嗅薇的粉丝!好ex,你家太太被打脸了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