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得一副好兄长的姿态,言语间满是无奈。

    我忽然浑身一僵,问他:“那晚的事哥哥忘了吗?”

    他面上疑惑,眉头微蹙,好半晌才歉意地笑笑:“阿璟说的什么?”

    哥哥的宫内向来没有下人服侍。

    我凑上去跨坐在他的腿上,环住他的脖子,说:“哥哥想知道吗?”

    23.

    萧子夙浑身一僵,便是动都不敢动了,他拍拍我的胳膊,有些尴尬:“阿璟,你这是从哪学来的,赶紧下去,这样不好。”

    “那什么是好的!”

    我再也忍不住,把他扑倒在地上,卸了他的手臂,怒吼道:“我是不会让你成亲的。”

    身下的人疼的脸色发白,错愕大过于害怕,张了张嘴似乎是不想要说些什么。是发现我的本来面目了吗?

    没关系,反正我就是这样的煞星。

    我隐去眼角的泪水,低下头,重重堵住了那张嘴,不顾他的挣扎,强硬地塞进自己的舌头,勾着他,缠着他,生死不休。

    渍渍的水声暧昧旖旎,我擦去他唇角的涎水,抬眼温柔地看向他,“那晚做的事不过今日的一半罢了。”

    我的兄长当真是柔弱可期。

    “这样你才会听话,我想把哥哥绑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他抖着身子,殷红的嘴唇张了又合,似乎有些害怕:“你,你醒醒,萧元璟,这些事不是我们该做的,你已经长大了。”

    “可是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都做过了,哥哥,我回不去了。”

    我不想回去。

    他闭上眼睛,胸膛起起伏伏。

    “你听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24.

    被折断的胳膊恢复如初,我拿起腰间的匕首,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狠狠一刺,笑道:“我给你机会杀了我,但如果你没有杀死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了一耳光,他眼眶通红,抖着手将匕首扔出老远,颤声道:“疯子,难怪宫里的人都说你是疯子。”

    他终究还是没有下得去手,我的哥哥,总是这样心软。

    我把他抱进殿内,说了无数次喜欢你。

    圣洁的仙人被信徒拉下凡尘,沾染了红尘中的污秽。

    他闭着眼睛,身上满是欢爱的痕迹。

    我忍不住将他搂紧,吻住他的眼睛想着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呢?

    哥哥,我好喜欢你。

    25.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什么人叹了一口气。

    26.

    父皇收回圣旨了,哥哥还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我很兴奋,绕着他转了好几圈。

    可是哥哥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我试探地抱住他,亲吻他。

    他说:那夜本就荒唐,阿璟,你可认得我是谁?

    27.

    父皇追求长生之术,杀了我们的先生。朝堂之上,无一人敢谏言,只有哥哥。他被贬去西南,驻守边关三年。

    我责备他为什么要管这些事。

    哥哥说,父皇做的不对。

    他不肯带上我,父皇也不准我跟着。

    走之前他抱住了我,像小时候一样拍拍我的头,说:阿璟不是小孩了,要好好长大。

    我突然明白,这才是他要的结果,远离我。

    28.

    我偷偷去送他了,谁也不知道。

    29.

    没有哥哥在,我更加放肆了,疯病也有些严重,可能要活不久了。

    二十岁啊,很快我就二十岁了。

    活不过三十,是能活到多久呢?

    30.

    三年真难捱啊,给哥哥写了许多信,他都不回。

    我终于忍不住问:哥哥是不是忘记我了?

    这次他回信了:小璟儿。

    我开心极了。

    31.

    哥哥明日就要回京了!

    32.

    哥哥回来了,我第一次见他穿盔甲,真好看!

    为什么有一女子?那是什么人,我心里很不开心,直接将她从马上拽了下来,头磕破了,还流血了。

    哥哥连忙扶起她,脸色蓦地沉了下去,语气严肃:“元璟,给阿圆道歉。”

    阿圆,她叫阿圆。

    我盯着他的那只手,笑的灿烂,“才不要。”

    杀了她,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我,杀了她。

    当天夜里,我亲手杀死了那女子,被哥哥宫中的人看见了,不过我不在意。

    33.

    哥哥很生气,说是自己害死了她。

    原来阿圆是哥哥的恩人,她很快就要成亲了。后知后觉的惶恐在我心底蔓延,我望着他哀痛的面容,只能不断乞求他的原谅。

    “哥哥,我错了。”

    他一剑刺过来,目露狠光,语气冷淡:“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你我二人只能是兄弟。”

    “从前种种,有违人伦,大逆不道。三年过去,你竟一点长进都没有,从前我只以为是我误了你,现在看来你是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