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线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男人目光落在夏曦雨的手机上,猛地一凛,下一瞬,飞身向夏曦雨扑来。

    夏曦雨惊叫一声,猛地后退,然而她动作还是比男人慢了一步。

    那一瞬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她试图奋力挣扎,用双手去挡住男人的靠近,可她的细胳膊细腿在男人压倒性的力量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闪着寒光的匕首一寸寸靠近她,就像慢放的动作电影,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尖由远几近,没入她的小腹。

    “噗——”

    腹中一阵刺痛感疼,仿佛内脏被放进了绞肉机里,疼的她浑身脱力。

    鲜血喷溅出来,流了一地。

    夏曦雨不敢置信的看着插在她肚子上的刀,双眼一黑……

    “叮铃铃铃——”

    手机起床闹铃准时在8:00响起。

    夏曦雨被闹铃声吓了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肚子。

    完好的,没有流血的肚子。

    之前的疼痛感也消失不见。

    所以……

    夏曦雨有些懵。

    刚才,是做了个噩梦?

    她打开手机,上面显示2月12,早上08:00。

    才2月12吗?

    大概是她这几天忙糊涂了,记混了时间。

    夏曦雨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死就好。

    对于做噩梦,她有些习惯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就经常做噩梦。

    被人追杀,被人绑架,疯狂逃命……

    一般在马上就要被人追上杀死的时候,她就会突然从噩梦中被吓醒。

    经常一睁眼,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之后就是半个晚上的心慌意乱和失眠。

    她很少梦到自己会真的在梦中被杀死,还没有主动醒过来的情况。

    夏曦雨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还好只是个梦。

    她平复了一下心绪,只花了半分钟,就下床开始洗漱。

    作为一个贫穷的单身社畜,她没有后怕的时间。

    微波炉热上牛奶,烤面包机塞上吐司,夏曦雨洗漱完毕,随手打开厨房里的小电视,上面正播报着最新的早间新闻,“w市附近治安安全让人心忧,有壮男假扮修理工入室抢劫……”

    听到播报,她的心没来由的突然跳了一下,突突的有些心慌。

    一种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叮——”

    吐司从烤面包机里弹出,面包香气四溢。

    夏曦雨顾不得去看面包,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电视上的新闻,“有壮男假扮修理工人入室抢劫,捅伤同住的两名女子,卷走两人全部财产,逃之夭夭。”

    “两名女子一人受伤过重,送医抢救无效,当场死亡。一人重伤依旧昏迷不醒。”

    “请广大市民做好安全防护准备,提高警惕,避免人身财产安全收到损害。”

    “下面为您播报早间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夏曦雨不感兴趣,这才把目光从小电视上收回来。

    这新闻,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她心不在焉的抓起吐司塞进嘴里,因为太过分心,感觉这平日里最喜欢的面包都吃不出味道了。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夏曦雨像受惊的小兔子,嗖的一下转头看向门口,“谁?”

    男人声音浑厚带着些说不出的喑哑,“修暖气的。”

    夏曦雨心底猛地一沉。

    手一顿,手中的吐司掉在了台面上。

    “来了!”旁边,室友小兰从屋里跑出来门。

    路过厨房,见夏曦雨发呆,小兰笑了一声,“雨姐,想什么呢,面包都掉了。”

    夏曦雨这才回神,“你暖气坏了?”

    “昂。”小兰应了一句,说的十分自然,“昨天晚上突然坏的,给房东打电话让人来修,但房东说昨天时间太晚了,来不及找人修,今天再一早派人来。我一晚上都抱着暖水袋睡的,差点冻死了。”

    小兰双手抱着胳膊,还夸张的打了个哆嗦。

    一模一样的说辞和神态……

    夏曦雨脊背突然一阵发凉,就像是有什么小虫子顺着她后背爬了上来。

    连带着头皮都发麻了……

    等她回过神来,小兰已经手快的打开了门。

    门外,男人带着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黑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红色马甲,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工具箱。

    因为只露出半张脸,夏曦雨记不清这人的长相和她梦中是否一样。

    可穿衣打扮却和她梦中分毫不差。

    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扔进冰冻的湖水中,夏曦雨从头到脚,被冻了个透心凉。

    为什么会这样。

    “等一下!”

    在男人即将跨进门的前一秒,夏曦雨突然道,“等一下,我给我们房东打个电话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