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有抓住犯人的决心!”

    江月月无奈的摇摇头,“宋科长,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小胳膊拗不过大腿。就算你现在有决心,可官大一级压死人,到时候出了事儿,你真的有能力反抗吗?真的能保护我吗?”

    宋建国递给江月月了一份文件,“这是w市和x市发布的联合追捕令,上面有省级机关的审批和支持。这次抓住刘三有及其背后势力,我们志在必得。”

    江月月看着那盖着红彤彤公章的文件,目光一滞。

    无数复杂神情在她眼底划过,随后,又归于了平静。

    宋建国对着监控做了个手势。

    季阳立刻会意,对着夏曦雨道,“走。”

    两人一起进入了审讯室。

    宋建国指着夏曦雨,“她,你认识吧。”

    江月月看到突然进来的夏曦,“你也被带回来了……?”随即,她反应过来,“不对,你是他们的人。你是警察的卧底?”

    夏曦雨看向季阳,季阳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照实说。

    夏曦雨放下心来,“月姐,我不是警察。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受害人。只是,在试图逃跑的过程中,认识了季警官。”

    江月月没说话。

    夏曦雨再道,“我知道你有顾虑。不想说的,你觉得是机密的,都可以不说,没有人会逼你。但你也可以尝试对他们多一点信任。季警官和宋科长都是可以信任的好人。有什么困难告诉他们,他们会帮助我们的。”

    江月月依旧没说话。

    可看她的神情,明显松动了一些。

    夏曦雨接着道,“有些事情,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肯定难受吧。”

    “我刚见到季警官的时候,也挺害怕的,就把我是怎么被人打晕,带进会所的事儿,都跟他讲了。他很耐心的听我讲完了全部的故事,还会安慰我。说完之后,我的心底就踏实了很多。”

    “月姐,你不管心底藏了什么,以前不敢跟别人说的,都可以告诉我们。”

    夏曦雨的声音很温柔,循循善诱,“你和刘三有是怎么认识的,要不要讲给我们听听?”

    对面,江月月低头沉默着,。

    整个审讯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江月月会如何回答。

    半晌,她抬起头来。

    眼底的风尘气散去,好似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有些疲惫的女子。

    她看向宋建国,“故事有点长,警官,能给一只烟吗?”

    经过宋建国特批,外面的人给江月月送进来了一支烟。

    他顺便接这个机会离开了审讯室,让江月月直面夏曦雨,更自在一些。

    江月月中指和食指夹着烟,朱红的指甲油在袅袅烟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气,“黄发财,你们也知道吧。我名义上的丈夫,是他引荐我认识刘三有的。”

    随着烟气,江月月讲述了那段七年前的往事,“遇见他,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儿吧。”

    江月月出生在一个不算富裕的小村子里。

    长女,下面有三个弟弟。

    最大的弟弟和她差三岁,最小了差了七岁。

    从小,她便知道长姐如母是个什么意思。

    春夏,父母都在地里忙,她一放学就要回家照顾三个弟弟。

    平日里,学校同学下了课聚在一起写作业,聊聊天,看着班里男生打打球。

    她,从来都没有放学和同学们在一起玩儿过。

    她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个家上。

    如果家务做的慢的,弟弟们照顾的不好了,她就会被父亲和母亲训,克扣她的零花钱。

    她羡慕其他同学可以课后在一起玩儿,羡慕她们能有自己的零花钱,课间想买什么零食,就买什么零食。

    那个时候,江月月最盼望的,就是赶紧长大。

    长大了,出去念书,毕业挣钱。

    自己的钱自己花,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高中三年,她念书很刻苦,挤出来的时间都花在了念书上。高考发挥的也还算正常,要是正常报志愿,上个x市的普通一本没什么问题。

    只可惜,那年,江月月父亲下地时伤了腰,半瘫在了床上。

    家里的经济支柱,一下子就倒了。

    为了给父亲治病,家中还一下子花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外债。

    除了月月,家中三个弟弟们还要念书,也都到了考上高中,上初中的年纪。

    没办法,父母只得跟她商量,说想供着弟弟上县里的好高中,让她早日辍学打工赚钱,在家附近找个工作,白天打工,晚上回来照顾家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月月眼睛里都是眼泪。

    她不愿意。

    她不是不在意家人,只是不想一辈子窝在这个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