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他“教训”。

    失衡感快让心脏都跳出窄小的胸腔。

    哪怕对面的人是严骄盛,赵沐生也有点忍不住了。

    那种在摔倒边缘的恐惧,让他的理智出走。

    “严骄盛!”沐生低低唤了一声,都顾不得没礼貌,直接叫他的名字。

    耳边还有椅子脚跟地面摩擦偶尔发出的刺耳“吱”声。

    更显得沐生的声音柔软。

    “我害怕。”

    教室门口还有因为突发意外发出的杂乱动静,但严骄盛就是能清楚地听见沐生的声音。

    严骄盛其实不是故意的。

    他最开始就想转移沐生的注意力,别让他看门口。

    把椅子安稳地放在地上。

    “喂,我不动你了,你不会又要哭吧。”

    沐生把眼泪憋回去。

    喂什么喂,真没礼貌。

    莫名其妙动别人椅子,差点让人摔倒,还喂来喂去的。

    谁要哭啊,这么丢人。

    严骄盛身量高,沐生的椅子被转了个方向,面对严骄盛坐着,更显得小只。

    沐生的视线内的确看不见门口的骚乱。

    但通过直播屏幕可以看见。

    似乎是谁又违反了规则,这次不同于之前的无事发生,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学生突然站起来,朝着一群玩家走去。

    好像是要抓走谁。

    沐生垂着头不说话。

    严骄盛盯着他甚至能看出几分可爱的发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把自己的椅子拖过来坐在沐生对面。

    突然又伸手拖着沐生的椅子,把人拉近了点。

    沐生毕竟是个男生,身高摆在那里,怎么说也有一百多斤,还坐在椅子上。

    严骄盛拖他过来看起来毫不费力气。

    他都顾不上使气,抬头愣愣地看着严骄盛。

    才反应过来一般,

    这个力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严骄盛的膝盖抵着沐生的膝盖,肉眼可见连骨头都比对方要粗一圈。

    不知道是因为骨头硌着疼,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严骄盛干脆把沐生分开一点缝的腿抵开,自己的腿伸进去,这样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近得沐生能听见对面高中生血气方刚的心跳声。

    两条笔直纤细的腿中间,对方经常运动的肌肉硬得跟什么金属一样,还散发着热度。

    烫得沐生不敢把腿合拢。

    又不敢把人踹出去。

    也不是完全不敢。

    沐生管来会看风转舵,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个性。

    他不是很确定,但隐隐能抓到一点点。

    严骄盛好像……不会真的打他。

    连第一次被别人这么叫名字,也没生气的样子。

    但对方的力气这么大,他真踹也推不出去。

    严骄盛盯着沐生眼眶要掉不掉的眼泪:“就问你谁给的外套,不能说?”

    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跟逼问心爱老婆奸夫的绿帽老公一样。

    时间又过去一点,门口那个白制服已经很逼近玩家。

    玩家们手足无措,不甘心,但又不敢反抗。

    惊恐绝望的表情几乎要透过屏幕出现在眼前。

    沐生又被问了一遍,吸了吸鼻子,眼睛里氤氲的水雾让人看不清底下的情绪。

    “是班上靠门的那个学生会成员,坐在第一排那个。”

    那颗被憋了很久的晶莹水珠终于掉了下来,啪嗒一下掉在严骄盛的裤子上,染出一小团深色。

    笨蛋普通npc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虽然不知道会违反死亡规则丢了小命这么严重,

    但看之前柳昂和严骄盛的样子,一顿毒打肯定跑不了。

    又伤心又羞恼,还被人用奇怪的姿势桎梏着,就莫名开始跟之前讨厌的人告状:

    “他明明跟我说,拿到制服就。”

    就怎么样也没说。

    但严骄盛自己之前想过沐生拿外套的理由,又看他这么一副扭捏委屈的情态,膝盖也分开乖乖夹着自己。

    莫名觉得口渴。

    越说越委屈,说话明显带上了鼻音,虽然是第一次做,但用低软的语气告状异常熟练和自然。

    毫不矫揉,甚至令人感同身受他的委屈。

    虽然理由确实非常可笑就是了。

    呜咽着:“我真的很相信他的,我也努力去辨认了,我本来觉得他说的真的真的很有道理。”

    严骄盛伸手,把沐生脸上洇湿的痕迹擦去,动作温柔得过分,但语气冷到极点:

    “说了让你别哭,自己没脑子让人骗。”

    “但再没脑子,都已经这么努力了。”

    “欺负你的人真是,在找死。”

    沐生口中:

    在班上靠门,穿着制服,坐在第一排的学生会成员,被沐生丢锅的倒霉学生。

    就是正走向玩家们那个特殊npc。

    严骄盛是有仇马上就要报的性格,也不会管对方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