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尾崎红叶唤醒的鹰无彼岸飞快的深吸了一口气,道:“抱歉,那封信在哪?”

    “我这里, ”中原中也将信递给鹰无彼岸, 皱眉道, “几乎是在和首领遇袭的同一刻送来的,送信人什么都不知道可恶!那个魔人早就算好了吗?!”

    中原中也愤怒的锤了墙壁一拳,墙壁顿时被砸出了一个窟窿。

    信上所写的, 正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告诉太宰治和鹰无彼岸的事情。

    不过比起那个时候谈起的“书”,信里完全没有提到这一茬。

    如果不是太宰治率先决定以身犯险,武装侦探社和港口afia大概也不会得知书的事情。

    鹰无彼岸甚至曾在平行世界拿到过名为书的道具, 他并没有太过在意, 因为一直觉得这种“写了就能实现”的事情太像天上掉馅饼, 完全不可靠。

    书的存在隐藏的极深,要不是之前那个世界的神秘人得到了书,鹰无彼岸没有系统帮助也不可能得到它。

    是魔人说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我去调查杀手事件,见到了太宰治和陀思妥耶夫斯基。”鹰无彼岸看完那封信,把刚才的情况和两人说了,“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这个异能病毒。”

    以现在的这个烂摊子来讲,费奥多尔想毁灭保护横滨的两大组织,但到底能不能做到都无所谓,他最大的目的还是想混淆视听让他们抽不出空去管书和后面有可能隐藏的更大的陷阱吧。

    这个计策真是太妙了,一竿子打中两大组织的七寸。

    “打算怎么办?”尾崎红叶注视着中也和彼岸,“这是把两边一网打尽的奸计啊。”

    “两天时间”中原中也满脸怒容,咬牙道,“没得选择了。”

    哪怕是想找罪魁祸首,时间却完全来不及。

    和武装侦探社开战正中黑幕下怀,他们对这件事都清楚,但纵有移山倒海的力量,现在不能救人都是扯淡。

    中原中也沉声道:“只能动手了,彼岸!”

    他们两个人是现在港口afia的最高战力。

    “只能动手了。”鹰无彼岸的说话方式不像是在回答,他盯着手术室的门,呢喃道,“只能动手了?”

    费奥多尔布下的杀手停止子弹的一瞬间,凛冬将至便将他们全部杀死,可是外面早已没有魔人的影子了。

    本以为自己会至少被打一枪失去行动力的太宰治叹了口气——他能继续出谋划策是好事,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杀手的血顺着巷子墙体留下,将墙壁染成了赤色,在淅淅沥沥的血雨里,太宰治看着鹰无彼岸的背影道:“费奥多尔想要将两个组织玩弄于掌心中。”

    鹰无彼岸将在静音状态的手机握在手心,神色晦暗:“嗯。”

    他转身便走。

    太宰治:“……”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大概都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们或许应该谈谈合作的事情。

    可是没人能承担的起如果最后寻找解除病毒方法失败的话,向合作方挥舞刀剑的那一刻的后果。

    那个时候就不是争斗,而是背叛了。

    那么作为当初提起合作的人,他们就是导致一切的元凶。

    但是这两个人也都知道,作为年少相识青年并肩的好友,不管此刻到底还能不能想起曾经的情谊,在无言默契里要做的事情都已经清楚了。

    太宰治也抬起脚步,和鹰无彼岸擦肩而过,朝着外面呼唤他的人的方向走去。

    “我大概是现在港口afia里唯一清楚三刻构想事情的人,那是森先生曾和武侦社长作为夏目漱石共同的弟子,一起构建的保护横滨的理想状态,不能轻易覆灭武装侦探社。”鹰无彼岸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极了,“但也要把这件事考虑在计划里,尽管听起来完全矛盾,但也得同时推进。”

    “因为这是首领的理想,吾等野犬保护立足之地的方法。”

    港口afia和武装侦探社的绝大多数人都讨厌野狗,因为人就是那样会不喜欢和自己太相似存在的东西。

    中原中也点点头,蓝眸中透露着坚毅:“接着说吧,彼岸。”

    尾崎红叶顿了顿,眼神里有一丝不忍,但她还是得在局面定下来之前把这件事说出来:“彼岸君,首领遭遇刺杀时并未当场昏迷,他对樋口一叶交待了一件事。”

    鹰无彼岸的眼睛亮了亮,惊喜道:“森先生做了布局吗?”

    他想着森鸥外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多出来的那十几年的经验不是头脑能比拟的。

    鹰无彼岸的能力其实已经足够承担首领的责任了,平行世界里他不知道承担了多少次,但他打从心底里信任森鸥外。

    “……不是,”尾崎红叶一字一句以那个人的口吻重复道,“命令鹰无彼岸死守港口afia,不许以先锋之身抵达战场。”

    鹰无彼岸愣住了。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刚才我就觉得很奇怪,彼岸不是适合只做司令的角色,虽然他的头脑的确很灵光。”

    尾崎红叶很清楚的看到了鹰无彼岸脸上的喜色消失的一瞬间。

    森鸥外会选择这种昏迷前唯一能下达左右港口afia命运命令的机会约束自己的部下,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鹰无彼岸收回目光,整个人似乎更加冷静了一些:“我接到命令了,战略需要更改啊。”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势都已经完全变了。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很像森鸥外在算计什么人时那样,蕴含着看不见底的深渊。

    “首先需要迷惑敌人,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也要和武装侦探社开战。”

    中原中也道:“装装样子就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