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蜥蜴, 被他知道了就算了还说什么不可能……”

    福地樱痴突然察觉到鹰无彼岸的语气变了。

    鹰无彼岸道:“我只是想找一个下地狱的时候也能毫不愧疚的扯着他一起堕落的人罢了, 那么难搞什么啊。”

    福地樱痴:“……”

    福地樱痴觉得自己好像摸索到了一点原因。

    这种语气绝对不能说是正常人,就像是一个想拉着别人和自己一起死,被别人拒绝后反手去报复社会, 还觉得自己被亏欠了“错的不是我是世界”的神经病。

    鹰无彼岸对爱情的理解和普通人有很大偏差吧?

    这种神经病都有个统一的比较好听的说法:黑化。

    想起资料里鹰无彼岸儿时遭遇过的待遇, 福地樱痴觉得这有可能。

    他试探道:“如果只是这个理由的话, 无论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吧,为什么要军队?”

    “……”鹰无彼岸顿了顿,“我没有目标。”

    “我从十岁后就失去了强加给我活着目标的人,只是不想那么早见到那两个人才没死,我本来以为森鸥外应该是重新给我目标的人,但还是算了吧。”鹰无彼岸抬起眼帘,眼神空洞的注视着福地樱痴,“我已经不想思考了,来个比我强的、我以前从来都没结交过的人命令我就行,随便当我是什么刀,要是你来担任这个角色,你的命令要我的命也无所谓。”

    “我……果然是会一辈子和小时候的生活挂钩的。”

    一直都想逃离那里的人停下了脚步,认输后重新走了回去。

    “港口afia是毁坏社会规则的人,这点我深有体会,你们迟早有一天会除掉它吧?”鹰无彼岸流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稍微也不是不能期待一下。”

    “不能一起下地狱,看着下地狱也可以啊。”

    ……的确是个厌世的神经病。

    脑海里回忆起那份计划的内容,福地樱痴叹息道:“原来如此啊,我的确不能放任现在的你去别的什么组织里。”

    外面的命令想要传给异能监狱里面的费奥多尔很麻烦,现在的判断都是福地樱痴自己下达的。

    鹰无彼岸给他的即视感有些像费奥多尔,恍若也失去了生存的灵魂。

    一切都和种种资料以及迹象吻合,就连那什么因为爱情都不是狗屁的扯淡理由了。

    那是一个被拖进深渊后本以为自己能爬出来,却又被拖回去的小鬼的无聊□□。

    这样的人……很适合拉进天人五衰。

    按照计划,果戈里和西格玛都会死,人手不够的空缺还不知道应该由谁来补。

    不过福地樱痴可没那么容易暴露底牌。

    这一切都可能是鹰无彼岸在演戏。

    “因为同僚时透什无的缘故,我其实见过尚在襁褓时的你,”福地樱痴站了起来,语气感慨道,“岁月如梭啊,你能回来父母九泉之下有知也会高兴吧。”

    鹰无彼岸的神色终于有了浮动:“请别故意激我好吗?”

    “哈哈哈!抱歉抱歉啊!”福地樱痴自来熟的猛地拍着鹰无彼岸的后背,发出哐哐的声响,然后一把将他肩膀揽住,“那你就来老夫的猎犬好了!老夫来做你的指令!你也是为了什么东西不停在奔跑的人啊,跟我是一样的。”

    如果不是演戏,凭借着那个资料,鹰无彼岸的确是不错的弟子。

    “猎犬?”鹰无彼岸喃喃道,“哦,不是野犬也不是看门狗了。”

    福地樱痴道:“只要你不再发生‘为了爱情’的事件。”

    福地樱痴的补充说明让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鹰无彼岸用“你说什么鬼”的眼神看着他:“我的审美不会跌落到森鸥外以下的。”

    福地樱痴总感觉自己被人骂了却没有证据。

    “十三岁和十七岁的悸动……”鹰无彼岸低头注视着手腕上的皮筋,道,“有一次就够了。”

    福地樱痴松开鹰无彼岸,道:“履历可以洗白,但是我的同僚和我,我们是这个国家的屏障,可不是那么容易信任别人的存在。”

    鹰无彼岸:“要做什么?”

    福地樱痴:“你的手动不了吧?”

    鹰无彼岸看了看他,把吊着的手臂抽了出来,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把手臂甩在残垣断壁上,“咣”的一声打碎了石膏。

    他握了握重获自由的手臂:“也没什么,疼痛不是我在意的事情。”

    “……还挺疯的,”福地樱痴叹了口气,“好吧,暂时以政府人员的身份去做一个任务,成功了应该就能得到信任了,正好那原本也是要分给猎犬的任务。”

    “你认识一个叫太宰治的青年吗?”

    鹰无彼岸来到人流涌动的赛马场,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前排趴在栏杆上的青年。

    太宰治悠闲地注视着他压了资金的马,嘴里一如既往的哼着歌。

    鹰无彼岸走到他身边:“太宰。”

    太宰治的身形在那一刻僵硬了。

    “……是你的话有什么企图说一声不就好了,”太宰治摊了摊手,一如既往的以不正经语气道,“啊啊,真是的,搞得我还以为被谁跟踪了,小鸟游,你看那匹马,我——”

    “中原中也找过你了吧,”鹰无彼岸打断太宰治,说的是肯定句,“你是在等我。”

    他盯着赛马场里面,没有多看青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