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那是不行的,”太宰治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防备他突然自杀,“一开始你不想让我们发现你谁,所以一直想让我们赶快杀了你,后来你自己也忍不住了吧,要不然哪怕有三个人认出了你是谁,只要死了还是死无对证,可是你自己承认了。”

    “你想让我们看到你,彼岸,你在怀念这一刻,我们也想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鹰无彼岸神色痛苦的抽了抽,固执的偏过头:“你们不会想的。”

    森鸥外感觉这个鹰无彼岸和他认识的还是有些不一样,起码到现在他看自己和看太宰治他们都没什么差别,就只是以前那个对首领尊敬信任的鹰无彼岸的眼神罢了。

    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森鸥外道:“彼岸,我命令你说出来。”

    “是。”鹰无彼岸下意识的应答了,紧接着他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森先生,这不公平。”鹰无彼岸像是有些害怕一样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都快蜷缩起来了,“你们会恨我的。”

    中原中也忍不住了,他想揪住这家伙的领子让他快点说,却又感觉这个鹰无彼岸已经脆弱的快散架了:“你要真是鹰无彼岸的话就快点说啊,我们怎么可能恨你!”

    中原中也的话有时候反而格外有效。

    鹰无彼岸的身体抖了抖。

    他咬咬牙,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轻声道:“我是……”

    “我是港口afia首领,鹰无彼岸。”

    平行世界原本互不干涉,但是书这种强大的道具摄取到足够的能量后,就能沟通其它世界的书,从而让持有者获得穿越这些平行世界的力量。

    在某件事情发生后,鹰无彼岸献祭了凛冬将至,利用书的力量离开了自己原本的世界。

    他已经走投无路,也已经没有选择了。

    在这个世界之前,鹰无彼岸曾去过很多平行世界,他做了很多努力,最终却都无功而返,这里是他旅程的最后一个终点。

    如果这里也失败的话,他就会真的崩溃吧。

    鹰无彼岸很抱歉,他对每一个熟悉的人都愧疚无比。

    他谁也救不了。

    鹰无彼岸的这个首领的位置不是他主动拿过来的,而是在森鸥外死后不得不落到他的肩膀上。

    是的,所有人都死了,相比起这个几乎所有人都活着的世界,身为首领的鹰无彼岸一无所有。

    他那个世界早就混乱无比了,异能者和普通人的矛盾被彻底挑起激化,三刻构想崩塌消失,没有人能继续守护横滨……

    鹰无彼岸做了很多努力,可是等到回过神的时候,整个横滨似乎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每一个人死的时候,都对他说“你要好好活下去”,“你要继续保护这里”,“我们只剩下你了,彼岸”……

    鹰无彼岸抱着那些他熟悉的身体一直到失去了所有的温度,眼泪都流干的时候,首领的那条围巾被不知不觉的染成了更加鲜红的颜色。

    他被孤身一个人留在世界上,举目望去再也没有能让他留恋的东西。

    空无一人的港口afia和横滨?

    真的还有意义吗?

    他很想也去死,像是他某个喜欢自杀的朋友那样选个河道顺流而下,睡着就能抵达终点了。

    可是他不能,他被托付了很多东西,他要让那些人的名字都有意义。

    直到鹰无彼岸突然发现斑纹的负面影响,他马上就要满二十五岁了,他要死了,未来的路咬着牙也是走不下去的。

    于是就连这条背负了很多东西的命都要没有意义了。

    鹰无彼岸抢来了书,他复活不了任何人,也救不了停留在这个世界的自己,但是他能再看到那些人。

    只要随便挑哪个平行世界都好,他要重新做出选择。

    这个时候的鹰无彼岸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神经近乎崩溃,格外的偏执驱使他杀死了被他选中的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代替了他的身份,并且觉得没能做出最佳选择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用。

    他没有了异能力,但是还有书的力量,这回一定能做出完美的未来。

    这么想着的鹰无彼岸失败了。

    未来是无法被人掌控的,任何一处发生改变都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哪怕用书的力量去数次改变了,鹰无彼岸还是站在了那些人的尸体旁边。

    他再次去了下一个平行世界。

    鹰无彼岸还是在失败。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书在手的自己还是会输,整个人陷入追求一种病态的偏执里。

    一个个世界走过去,到最后明明没有死那么多人,只是一丁点不美好的瑕疵都变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那是不行的,他泯灭了人性,杀死了无数个自己,欺骗了那么多人对他们说自己就是他们认识的鹰无彼岸……怎么能不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呢?

    没有回头的路,就只能接着往前走。

    在无数个世界里,或许鹰无彼岸早就迷失了自己,不记得一开始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了。

    他试验过了所有的身份,甚至去武装侦探社,去异能特务科,更尝试从一开始就不和那些人相遇,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在关键的时刻插手。

    他只是疯魔的记着要让他们活过来的念头,都忘记了自己和他们的羁绊到底是怎么构成的。

    又到了一个世界的时候,这回鹰无彼岸选择先让这个世界的自己经历着那些事,他以旁观者的身份在关键时出手干预,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因为斑纹死去时自己再现身取代他继续活着。

    鹰无彼岸已经习惯了那么多世界里不同的走向,哪怕这回太宰治十分突兀的让森鸥外假死,他成为了港口afia的首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