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时候有点庆幸刚才郭竟就把事实经过跟她说了一遍了,如果她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听到苏妙这么说,她这时候可能就会维持不了这一份镇定了。

    但现在有了心理准备之后,她发现自己也是可以装作平静地面对苏妙的。

    她往司易那边走了几步,跟司易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你的胳膊……怎么样?”

    司易看着眼前的木真,只觉得这一刻她就在他的身前,却好像离他又很远。

    让他感觉,像是马上就要抓不住她了。

    司易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压下心底这一股奇怪的感觉,“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几天不要多用胳膊。”

    “嗯。”

    话落,现场再一次陷入了安静。

    周巷看了两人一眼,心下叹息了一声。好好的两个人,怎么能聊的就这么少呢?他主动开口,“我们出去吧,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一会儿。”

    苏妙一脸不高兴,她直白地说,“凭什么?我才不要离开阿易哥哥。他刚为了我受伤,我不想离开他半步!”

    毛垒一把抓住苏妙的胳膊,笑着说,“走了,哥哥带去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苏妙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还是个小朋友呢?用点吃的就可以哄我开心?”

    毛垒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你难道不是吗?你永远都是哥哥的小朋友呀。”

    苏妙成功被毛垒这一句话哄开心了,勉强给了毛垒一个面子。

    其他几人离开之后,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木真和司易两人。

    木真在司易身边坐下,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但隐隐又和平时不大一样,“要喝水吗?”

    司易没答,而是用那双黝黑的眼睛盯着她,“你刚在高铁站?”

    木真嗯了一声。

    司易哂笑一声,“你之前没在家?去哪了?”

    木真在心里惨笑了一声,她离开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去了衡山影视城做群演。路巧和路枕姐弟都知道的事情,他这个做男朋友的却一无所知。

    她揉了揉眉心,面上带上了几分倦怠。

    在衡山高铁站见到的那一对小情侣,他们相处的一幕幕再一次浮现在心头。对比现在她和司易的相处,越发显得她和司易不像是男女朋友。

    木真坐了几小时高铁,到了海市坐车回家,在家里花了一个多小时打扫卫生,又突然得知司易受伤的消息,急匆匆地从家里赶过来,一连忙活了那么多小时,她不光身体累,心里更累。

    得知司易受伤时的惊惶无措,再到知道他是为了苏妙受伤时的心冷难过。

    她的情绪就像是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木真垂下眼,“没去哪里。”

    做群演时最艰难的时间都扛过来了,既然他之前不知道,那现在也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司易对木真的态度很不满意。就好像,有什么即将脱离他的掌控。

    司易哂笑一声,用完好的那只手紧紧挑起木真的下巴,“能耐了?在敷衍我?”

    木真微微移开视线,“没有。”

    司易嗤笑一声,松开手,“你最好没有。”

    “不关心我怎么伤的?”

    木真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唇色也是浅淡的,她语气很轻,带着几分虚弱,她身体本就不好,今天赶来赶去,体力早就有些透支了。她淡淡反问,“不是为了苏妙吗?”

    司易皱了下眉,刚想说点什么,但木真已经转换了话题。

    她无意多谈这个事情,多谈一次,她的心就更痛一分。就像是有人在她的心上捅刀子一般。这一次好在只是伤了胳膊,如果伤到其他地方,他让她如何自处?

    在她想要他去高铁站接她回家,如同其他普通的情侣一样的时候,他却在为了别的女生挡刀。

    明明作为女朋友的她,才是他的责任,不是吗?

    她想,没有任何一个女生可以受得了这样的事情。

    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她也无法承受。

    木真突然轻声开口,“我到司家已经六年多了。”

    司易挑起一边眉头,不知道她提起这个话头是什么意思,“嗯?”

    木真淡淡地笑了下,没有回答。粗粗一算,距离那个五年之约,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

    她看了眼司易被纱布绑的结结实实的胳膊,轻声问,“疼吗?”

    司易言简意赅,“打了麻药,现在不疼。”

    木真轻声问,“你当时……怎么想的?”

    这话什么意思,两人心里都清楚。

    司易挑起眉,看了木真一眼,随口回,“只是帮了朋友个忙。”

    只是帮了朋友个忙……吗。

    木真垂下眼,一颗心已经难受到有些麻木。

    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晚上回家吗?最近你饮食该清淡一点,我给你煮点骨头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