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央见她魂不守舍的又撞进他的怀里,唇角微扬,十四岁的少女,身姿窈窕,容颜艳丽,堪堪到他胸口的高度,抱在怀里正正好,他忽然舍不得松手了。

    “你、你快放开我!”

    江明珠红着脸挣扎,见他抱的紧紧的,一咬牙,狠狠地踩在他的脚上,听见他“嘶”的一声,果断的挣开他的手。

    微微抬脸,摆起她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小模样,实则心里直打鼓,强制安慰自己:他还不是上一世别人那个口中位高权重,心狠手辣的瑞王府世子,现在还是个知州家的嫡子,而她如今那个高高在上镇国将军府的嫡姑娘,她不怕她!

    “呸!登徒子!流氓!”

    说完,撞开他快速逃跑,心里安慰自己,却还是怕的脚软。

    呜呜……

    她得罪了未来的瑞王府世子,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

    忍不住发出灵魂一问:

    江家还有救吗?

    第4章

    想想就欲哭无泪!

    梅园她是不能回去了,想了想还是去齐白莲的院子里吧,约摸着时间,女客那边应该已经都去了。

    果然,被小丫头领进齐白莲的泽芝院,一进去就能听见正屋传来的热闹声。

    丫鬟婆子们提着食盒来来往往的进出。

    她走到门口就听见齐白莲一副掐着娇柔的嗓音说话:“江家姐姐还没回来吗?快出去寻一寻,身体才好全,在外面吹冷风也不好。”

    听见这话不由不雅的翻了翻白眼,寻川为她挑了帘子,她将披风解下递给她才进去。

    “不劳你操心,我这不是回来了,你家院子里的梅花开的很好,我忍不住多赏了会儿,喏,借花献佛,这支梅花便送给齐妹妹吧。”

    说着将回来时顺手折下的一支梅花递给齐白莲,等她接过去,提裙入席。

    “江姑娘真是好一个借花献佛,那花枝好端端的长在那,非得给折了!若是不折它,以后它还能年年盛开,供人欣赏,多好?”

    一个坐在对面身穿粉色锦裙的神色间带着不满的开口说道,她身旁一个青衣姑娘小心的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收敛点。

    她丝毫不理会,轻轻挣开,只双眼紧紧盯着江明珠。

    眼中划过的嫉妒,遮都遮不住。

    江明珠放下手中的羹汤,拿帕子擦了擦嘴,漫不经心的抬眼,懒懒道:“哦?你是哪位?”

    说罢,也不管那姑娘忽的涨红的脸,愤愤不平的似要站起来和她理论。

    她才不理会她,继续道:“本姑娘折了它,那是它的荣幸,折下来又怎样?齐妹妹都没说什么,你倒是积极,那么喜欢爱护,等下你就把树刨了,挪你屋里去好好欣赏心疼去!”

    惯的她!

    哼!

    那起子模样比当初的齐白莲可恶心多了!

    嫉妒她就嫉妒呗,偏一副她多善良你多可恶的模样来恶心她!

    “小白…咳咳,齐妹妹,我先走了,下次邀你来我府里玩,各位姑娘,回见!”

    众位姑娘眼含羡慕的瞧着那抹离去的鲜红背影。羡慕她的洒脱恣意,羡慕她的家世令她有这样的底气去怼她看不上眼人!

    齐明燕也是羡慕的,她在扬州时羡慕她有家人疼爱,回到金陵她还是羡慕她江明珠有家人父母的疼爱!

    从小她就活的这般张扬,而她齐明燕却父不疼,继母苛待,明明她是齐国公府嫡出姑娘,过的还不如庶出的妹妹自在,凭什么呢?就因为她生母因她难产过世?所以就要被父亲厌弃?被送到外祖家七年?

    她承认她嫉妒江明珠,所以每次见了她都阴阳怪气,却也着实羡慕她啊。

    齐明燕收回复杂的思绪,看了一眼白着脸不敢再说话的薛家姑娘,知道她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江明珠不是她可以去挤兑的人了。

    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淡淡道:“薛姑娘,等会回去的时候我让人把梅树送到你们府上。”

    薛家姑娘小脸煞白,嘴巴张张合合的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其他姑娘不是漠不关心便是一副瞧热闹的,倒也没有人敢参与进来,一来她们家世低微,二来也不想落的个没脸。

    整个金陵城自打迁都后留在这的权贵也只有齐国公府和江府。

    齐国公府她们得罪不起,江家是世代出将军,一门三个大将军!也是得罪不起的。

    一场闹剧结束,众人也没了兴致,索性都告辞离去,齐明燕起身相送,礼数周全。

    江明珠走后对于宴上众人怎么样毫不关心。

    马车慢悠悠的走在金陵大街上,她挑起车帘,望着车外的场景,恍惚间似又回到那年。

    那年也是如同今日下着这般大雪,整个金陵都在一片冰雪世界中,寂静无声,可她亲人的热血却洒在了这城中,她披星戴月从京都赶来,便只有那满地的鲜血和金陵百姓悲痛的一张张脸。

    那冷风似乎是往她骨缝里吹一般,冷的她全身发颤。

    江家朱红的大门似乎一瞬间便蒙上灰尘,往日热热闹闹的家里冷清的不行,没有了祖父祖母,没有的父亲母亲、叔叔叔母和哥哥们,就连她最爱的那只雪白毛色的猫儿都身体僵硬躺在她院门口的雪地里和雪融为一体………

    她终于崩溃的大哭起来,跪在雪地里宛如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