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可不要骗我们。”

    “我骗你们做什么?不信待会儿你们亲自去问季妧。”

    见她说的这般笃定,众人立即喜笑颜开。

    “年后是不是还做脱水蔬菜?那我要在家多练练刀工,争取再往上升一级,每天多好几个钱呢……”

    “不一定吧,我听季妧提了一嘴,好像是要做什么卤味……”

    季雪兰接腔道“那七个就是专做卤味的,年后主要是百味坊和酱醋坊招工,不过卤香坊到时可能也需要再添人……总之,有大把的工作岗位,每个人都有机会。”

    “太好了!!!”

    蓦然爆发的欢呼声引得许多人都往那边瞅,季妧也不例外。

    视线和季雪兰对上,大致猜出了是什么事,跟着笑了起开。

    气氛正好的时候,场上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哎呦妧丫头!你果然是又赚大钱了,这不年不节的,都吃上杀猪菜了!”

    说这话的是朱氏。

    她身后是康婆子和季庆山,还有季连樘。

    再往后看,季秀娥和黄骏才竟然也来了。

    嗬,这一大家子,来得还挺齐全。

    第430章 正事

    孟里正綴在季家人后头,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能不难看吗?

    季妧让人喊他来吃杀猪菜,他高高兴兴的出门,却被老季家的人堵了个正着。

    季庆山找他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希望他出面做个和事佬。

    这要是旁人提这么个要求,他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万事和为贵,和稀泥嘛,他最拿手了。

    可这是老季家,他们要说和的还不是别人,而是季妧。

    当初分家的时候说的多决绝呀——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他并非没试图劝阻过,结果呢?季庆山两手一摊不问事,康婆子一口唾沫一个钉。

    半死不活的孙女丢出去,任她自生自灭,现如今见人住着高屋大宅,做着赚钱生意,又想返过头来说和。

    孟里正都替他们脸红。

    他一点也不想揽下这破差事,但谁让他是里正,村民有矛盾有纠纷,找到他,他就不能不问。

    老季家掐准了他这一点,硬将他给拖了过来。

    孟里正心里一百个郁闷。

    季妧的个性连他这个外人都一清二楚,真不明白老季家怎么能如此天真,在恶事做绝之后,竟还妄想覆水重收。

    晚了,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他又哪里知道,老季家压根就没后悔过。

    即便是悔,也是悔在不该上了季妧的当,不该轻易把她分出季家。

    既然没有悔悟,如今的“讲和”自然不可能出自真心。

    他们当然知道覆水难收,正是因为知道,才选了这么个场合,拉了孟里正过来当盾。

    众目睽睽之下,一村之长亦在,他们这些做长辈的来跟个小辈赔礼道歉,季妧敢不就坡下驴,那就是不知好歹,以后到哪都要背着个忤逆长辈的名头。

    更何况他们所求并不多,季妧应该分得清轻重。

    季家人的到来,让西河沟欢快的气氛消弥无踪,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唯一感觉不到尴尬的大约只有朱氏了。

    “哎呦我的天爷!杀了两头呢,都煮上了……”

    朱氏边咋呼边耸动着鼻尖,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肉香味,口水滴滴答答,拿袖子擦了又插,看得人忍不住皱眉。

    有日子没见,她竟然瘦了一圈,连她旁边的季明茂也尖了下巴,可见老季家近来的日子有多不好过。

    母子俩俱是一脸馋相,季明茂更是直接哭闹了起来。

    “娘,我要吃猪肉、我要吃猪肉……”

    “吃吃吃!谁敢不给你吃?待会儿娘给你捞一大碗!喂,那边烧锅的,烧多久了呀,该快好了吧?”

    朱氏一副毫不见外的样子,仿佛猪是她家杀的一般。

    然而现场根本没人接她的腔,包括季妧这个主家。

    朱氏没脸没皮惯了,季家其他人却还是要脸的。

    “丢人现眼的东西!家里少你肉了,也不看看你配不配!人家给不给!”

    康婆子也馋,但她不想让季妧太得意,便假借着呵斥朱氏含沙射影。

    只可惜季妧恍若未闻,上钩的只有朱氏那个蠢货。

    “娘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家里几个月都没闻荤腥了……就算有那也轮不到我们,心都偏到咯吱窝了……”

    康婆子顿时气炸了肺“你个夯货!老娘偏谁了,你倒是说说,老娘偏谁了?!”

    朱氏瞅了眼季连樘,撇了撇嘴。

    “大家都有眼,眼眶子里又不是没有眼珠子,偏谁还用说?有些人,成日里也不咋见他出屋吃饭,却一天比一天富态,这要不是背着大家吃香的喝辣的,把我脖子拧下来给你和爹当凳子坐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