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两个龌龊小人,脏了手实在不值……”

    当年的事情季妧差不多已经能够确认,再加上今天黄骏才对她动了杀机,她不可能再坐以待毙。

    没错,她是想让季秀娥和黄骏才死。

    但她没法跟切个白菜萝卜似的自己动手,更没法让身边的人去充当这个刽子手。

    过去二十多年生活的环境和形成的思维,让她更想用“光明正大”些的方法解决敌人。只要证据充足,律法就能做到的事,又何必让身边人去背负?

    或许关山并不觉得杀人是一种负担,但季妧有自己的私心——她希望关山是个普通男人,远离杀戮和血腥,陪她过普通日子的男人。

    而且,死太便宜季秀娥了。

    季妧不但要她以命相偿,还要她遗臭万年。

    至少要将她作的那些恶事大白于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知道季连柏和卫氏受到的不公和戕害,这样才能告慰二房一家在天之灵。

    “总之你不要动手,我自有安排,行不行?”

    听到季妧说想安安生生过日子、不想看他双手染血时,关山神情微微怔忡,下一秒又归于平静。

    体内那股难以抑制的躁动也慢慢消退。

    “好。”目光紧锁着她,语气依旧沉肃,“今后无论去哪,要有我跟着。”

    季妧见终于把他安抚下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反问“真的?我去哪你都跟着?”

    见关山点头,她笑了笑,心道你又能跟我多久。

    不过这句到底没问出来,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那个……恢复了?”

    能说出神不知鬼不觉取人性命的话,功力应该是恢复了吧。

    又追问了一句“全恢复了?”

    “五成。”

    季妧勾了勾唇,假咳了一声,安慰道“没关系,你就慢慢养着,不用着急。”

    关山看着她窃笑的样子,眉心稍展,眼底的浓黑也渐渐散去。

    季妧脑子一转,又琢磨起了别的。

    恢复了五成……那对付普通人应该绰绰有余。

    想到这,她立马换了副谄媚的笑脸。

    “那个……我最近可能要搞些小动作。或许已经搞了。不过你今天也看到了,季秀娥母子就是个疯子,我怕……也不是怕,就,有备无患嘛……总之,我要是玩脱了,你可得帮我兜底啊。”

    言外之意,季秀娥母子若狗急跳墙,希望关山能保她小命。

    “以后卤制东西会挪到西河沟那边进行,由谢姨她们负责,我会叮嘱她们注意防范,不让不相干的人接近,尤其是季家老宅那边的人。但家这边,尤其大宝……你得帮我留意着。”

    要说季妧不怕,是不可能的。

    单纯的矛盾或纷争她都不憷,但对方明晃晃的想取她性命,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

    现在想想,说后怕都是轻的。

    今天若没有李式那一推,没有小丁的英勇护主,被咬断喉咙、血洒一地且死无全尸的,就是她了吧。

    再次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季妧打从心底感觉到冷。

    冷意渗透四肢百骸,让她生生打了个寒颤。

    关山眼神微动,展臂将她拥进怀里。

    “别怕。”

    这两个字说得轻缓,却又重若千钧。

    宽大的手掌生涩的拍抚着她的背,是平时她安慰大宝的动作。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季妧聆听着起伏有力的心跳声,没有推开他。

    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怀抱里,不安的心就像是归巢的倦鸟,得以片刻栖息,用不着彷徨,也用不着算计。

    闭了闭眼,再睁开,话里又带了几分玩笑之意。

    “拜托了啊关……相公。”

    第440章 我的天呐

    “小妧,你看看这锅还要不要……”

    季明方估摸着时间够了,季妧和关山却还不见踪影,再烧下去又怕过了火候,就到后院喊人。

    不料将转过墙角,就撞见小夫妻相拥的一幕。

    先不说季明方还是个未婚男青年,便是村里那些大大咧咧又惯于玩笑的妇人们,也没见谁大白天这样和自家男人搂抱在一起的。

    可想而知这一幕对他来说冲击有多大。

    以至于他傻站在原地,等季妧和关山分开,才反应过来。

    “那……那个,我、我……”他面红过耳,吭吭哧哧,左右说不清楚。

    关山绷着脸,细看的话也有些微不自在。

    季妧反倒是最没所谓的一个。

    一个拥抱而已,这要是没成亲的话可能还得避忌着,她和关山可是领了证的,就算被人看见也不怕。何况看见的又不是外人,也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一堆人围观,想让她脸红实在太难。

    想起上回西河沟的事,她眼珠滴溜一转,瞪了关山一眼,语带抱怨道“不让你抱你非要抱,看吧,都把堂哥给吓着了。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