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关山竟是会的。

    “军中有曾经干过这行的老兵,听他们聊过,闲暇之时也跟他们一块做过。”

    季妧发现,他对自己越来越不讳言军中之事了——这是好事。

    关山去后院扛了快破门板过来,搁在地上,工具部备齐,正要下刀,手顿了顿,看向季妧。

    “你要不要去忙别的,或者……”

    场面会有些血腥,关山的第一反应是让季妧避避。

    随即又想到她平时压根不怵这些,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果然,季妧摆了摆手。

    “你的伤口我都见过,还怕这个?我留下给你帮忙。”

    关山竟无言以对。

    第一道工序是剥皮。

    狄嵘选的时机不巧,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夫妻俩手持利刃、满手鲜红,在那开膛剖肚的场景。

    再看看旁边那两堆动物死尸,顿时把他给瘆的头皮发麻。

    “你、你们竟然如此残忍!”

    季妧头都不抬“你身上穿着的就是这些动物的皮毛,说到残忍,好的到哪去?”

    狄嵘理直气壮道“这是买的,我可没杀它们。”

    季妧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拿刀的手指着他。

    狄嵘还以为季妧要砍他,调头就想往外跑,结果这一转身,直接吓软了腿。

    “狼、狼……狼啊!疯女人,你家有狼!”

    嘴里鬼哭狼叫着,也不怕季妧拿刀砍她了,飞快窜到她背后,确切的说是关山背后。

    季妧皱眉“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哪里来的狼?”

    狄嵘躲在后面,从他俩的缝隙中伸出一只手“你眼睛才有毛病,那、那不就是狼?”

    “那是我家狗!”

    家里有客人的情况下,大黄和甲乙丙丁现在很少往前院来。这次主动跑来,显然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而且来的只有小丁。

    甲乙丙的自制力强些,小丁咬死黑狗,又和关山去了趟大关山,对血腥的渴望已经不是普通食物能满足的了。

    想到这一点,季妧心烦意乱,愈发不耐烦听小纨绔在那乱嚎。

    皱眉呵斥了一声小丁。

    吐舌摆尾的小丁瞬间怂眉耷眼,瞅了眼那片血红,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

    狄嵘这才相信季妧的话。

    “我想起来了,那晚在山洞陪着小爷的傻狗就是它!我刚还以为它是在洞口堵我的那只大狗,不对,是大狼!我以为它是那只狼,所以才会……”

    季妧也不说话,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狄嵘挽尊不下去了。

    刚刚自己的表现确实有够丢人,他没脸再呆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灰溜溜走人。

    关山见季妧眉头还皱着,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兽类的本性难以压制,但甲乙丙丁自小养在你身边,接触惯了人群,只要不受到突然的刺激,是不会有事的。”

    季妧担心的就是这个。

    “谁敢保证永远没有突发意外?”

    “这次小丁跟我去山里,表现确实非一般猎犬可比,但它也很服管束。我让它在山洞守人,它也做到了……无需为这个发愁,之前说过会帮你驯好它们,交给我便好。”

    季妧的心情终于松缓下来,看着关山,故意道“像训练兵卒那样?”

    关山顿了顿,点头“有共通之处,目标都是令行禁止。”

    季妧越来越满意他在某方面的坦诚——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子,离和盘托出还会远吗?

    “那行,都交给你了。”

    第487章 不要后悔

    剥皮不怎么麻烦,进行的很顺利,但以当下的天气来看,是没法及时加工的,那就要做好预先处理,以防止皮子变质。

    首先就是削去皮上的残肉和脂肪,然后用清水洗去粘在皮上的泥沙、粪便、血液等脏物。

    先处理的是狐皮。

    将狐狸的鼻端挂在钉子上,毛朝里,套在光滑的圆形木楦上,而后用刮油刀由后向前刮油。

    以既刮净残肉、皮下脂肪,又不损坏毛皮为原则,期间还要不时搓洗手指,以防止油脂浸染被毛。

    季妧在旁边观摩了一会儿,发现其实也挺简单的,直接就上手了。

    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关山会出声提醒。

    诸如持刀要平稳、用力要均匀、要从头至臀刮以减轻皮板伤残等等。

    但她毕竟是生手,所以主要还是处理中心区域,轮到四肢、尾边缘和头部等脂肪难以刮净的部位,就由关山接替。

    最后再用粗盐撵成的粉末在皮张上揉搓,脱出剩余的油脂。

    虽然很浪费,但想想皮子的价值,万一处理的不到位,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两人相互配合着,很快就把狐皮清理掉了。

    貂皮的剥取和清理总体上与狐皮没啥大的区别,麻烦就麻烦在之后的一步“穿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