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劝他尽快认清现实,赶紧换个主子,跟着狄嵘是必然没有好结果的。

    从下人房出来,三泰提着灯去了狄嵘的寝房。

    蹑着脚走进内间,将要把灯吹熄,就听到一阵怪声。

    三泰一惊,上前掀起帐幔,果然听到锦被里泄出的哭音。

    这让他想起多年前,他刚被安排进狄嵘院子的那个夜晚。

    那晚雷雨交加,狄嵘也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不同的是,那时的他知道让自己抱着找奶娘、找母亲、找祖母。

    如今的他,却只能捂着被子、咬着手,不敢叫任何人。

    三泰想了想,没有拉开被子。

    他铺好自己值夜睡的毡垫,靠着床榻坐下。

    “少爷,三泰在,你别怕,你什么都别怕……”

    翌日,风雪稍停。

    季妧因为闹肚子起的比较早,推开后院门时,天才蒙蒙亮。

    正要往厕所去,忽然顿住脚步。

    距离后门十米开外的小道上,蹲坐着一个东西,浑身雪白,几乎和遍地的雪融为一体。

    季妧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东西还在。

    她往前走了两步,随即愣住——这不是她家的狗吗?

    难道昨晚不小心把甲乙丙丁的其中一只给关在门外了?

    不对呀。

    就算关门外了,还有狗洞;就算它们现在钻狗洞有点费劲,那还可以挠门。

    怎么可能傻呆呆的在外面坐一夜?

    但是长这样式的,除了她们家,村也找不到第二只……

    季妧试探着把甲乙丙丁的名字喊了个遍,对方应都不应。

    冻傻了?

    季妧心里一急,又往前走了几步。

    就快到跟前时,那东西突然站起身来,并且缓慢的往后退了几步。

    期间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季妧,在黯淡的天色下,隐隐发出些绿光。

    季妧瞬间脊背一凉。

    终于确定了,这不是她家狗。

    不,这甚至不是狗……

    她扯出个僵硬到极致的笑脸,开始战略性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后脚跟磕到门框时,一个返身跳进门内,飞速掩上院门。

    刚转过身,又被吓得跳了起来。

    定了定神,发现是关山。

    “你怎么起来了?”

    季妧拍了拍心口,随即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

    “不对,我跟你说,咱家外面又狼……”

    季妧把遇狼前后的事说了一下。

    “虽然我没看清楚它耳朵嘴巴什么样的,但那双眼睛冒绿光……我不会看错的,肯定是狼!”

    关山要打开门,季妧拦着不让,结果关山直接拔掉了门栓。

    那只狼果然还在。

    “你做什么呀?快把门关上。就算你不怕,总要把弓箭拿来,现在赤手空拳的……”

    关山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见季妧神色十分不安,知道她是真的怵,便把门关上了。

    季妧怎么也想不通,大丰村已经好些年都没出现过狼了,为何会突然跑出一只,还好死不死守在她家门口。

    “这狼应该是从大关山跟来的。”

    关山的话,解除了季妧的疑惑,却让她更加惊悚。

    “你救小纨绔时,射杀过狼群……所以它是来复仇的?”

    听说狼是非常记仇的动物,他们为了复仇,可以千里追敌,也可以非常耐心的去等待一个时机……

    季妧打了个寒颤。

    关山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我只射杀了两只,这只白狼就出现了,紧接着围攻的那群狼便散了。”

    季妧迷惑了“它是那群狼的头狼?”

    关山摇头“并非一个族群,那群狼之所以散开,也不是出于臣服,更像是一种忌惮。它们之前应该交过手,显然,赢的是白狼。”

    “那白狼就没有同伙?狼不都是成群结队的?”

    对于这一点,关山也不甚清楚。

    季妧稍稍松了口气。凡事无绝对,只要白狼没有同伴就好。

    被一只狼守着家门口已经够吓人的了,若是被一圈狼包围……算了,不敢想。

    “话说回来,它既然和那群狼不是同伙,那为什么要跟踪你?”

    关山往身后看了眼,狗别墅上已经落满了雪,里面自然也是空荡荡的,大黄和甲乙丙丁早已经搬到另一间倒座房去住了。

    “你不觉得,甲乙丙丁和外面那只狼……”

    季妧的视线和他碰上,恍然大悟。

    “它就是甲乙丙丁的那个狼爹?!”

    关山点了点头。

    “小丁扑进狼群后,白狼才现身,之后它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我故意让小丁在山洞守着狄嵘,它就在山洞附近徘徊……”

    季妧已经惊的合不拢嘴。

    “所以,这是女婿上门了?”

    这话关山不知道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