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还是那样随风飘舞,孩童还是那样在灯下穿梭,王爷和公子还是那样在人海中相拥。

    坐在屋檐上的白衣人还是那样拿着一壶酒,在某处隐忍着思念的黑衣人也还是那样咬着牙关。

    而在深山里修行的女子,依旧那样看着月亮红了鼻头。

    “姑娘。”

    一阵敲门声响起,李梧月收起心思,应了一声。

    “明天姑娘的修行结束,我们道长决定…”

    那人顿了一顿,

    “不见。”

    李梧月睁大眼睛,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摔到了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把手才站稳。

    “为什么?”

    她哗地拉开门,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下一句还没问出口,那人便继续说道,

    “姑娘莫急,我们道长,还有话带给姑娘。”

    他抬起头,

    “姑娘有想做之事,放肆去做便是。”

    “心坚,便万事能成。”

    ——————————

    李梧月回到洛洲城的时候,城门边不再有那片茂密的竹林。

    手中的包袱猛然落地,肩膀好像不堪重负,眼泪惊恐地滑落,却顾不及擦。

    她疯了一样冲进竹林的残骸,看到那客栈门口的破败时心脏高高悬起。

    “王爷,王爷…”

    她口中喃喃,六神无主在客栈里搜寻,眼泪越来越汹涌,心慌越来越压迫神经,却没有回应。

    “王爷,王爷,王爷!”

    李梧月大喊,声音尖利着,那边树上的乌鸦瞬间飞走几只。

    她看着烧得焦黑的木头,拳头捏紧,用力定了定神,而后猛地跑出客栈,跑出竹林捡起包袱,一路跑到栖身过的寺庙里。

    她看着那夜那个陌生人站过的大树,听着风撩起台阶上木牌碰撞的沙沙声,心慌焦虑哽在喉间终于爆发,

    “你让我去三清山,我去了…”

    “如今我回来,却无处容身…”

    “我该如何是好,你说啊!”

    那棵大树的叶子少了很多,也不再有那人的身影。

    李梧月一只手撑住树干,仍旧站不稳,哭得撕心裂肺。

    突然,一只手拍到肩膀上,李梧月哭声一噎,猛地回头,看到一张熟悉又稚嫩的脸。

    小姑娘看着她,眼眶红红的,说不出话来,嘴唇却张着,发出些许微弱的喑哑。

    “小罗!”

    李梧月喊一声,几乎是扑到她身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呢,客栈呢”

    小罗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两只手搂回她的腰,眼泪一下子打湿好一片衣服。

    两人久别重逢,紧抱着好一顿哭泣,一个小尼姑路过,认出李梧月,便急匆匆过来道,

    “姑娘既离了洛洲,为何还要回来啊。”

    “洛洲如今惨败至此,别人跑都来不及。”

    李梧月松开小罗,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自己的眼泪还在毫无意识下滑,

    “小姑姑,洛洲城到底出了何事。”

    那尼姑摇摇头,满眼心痛,

    “那夜一场大火,出来好多妖物,将洛洲城洗劫一空。”

    “我们寺,也难以为继了。”

    “如今,姑娘若再想住下来,只怕也…”

    李梧月擦干眼泪,点点头,一只手牵起小罗的手,握紧。

    “谢小姑姑。”

    “我和小罗很快就走,不会给寺里添麻烦。”

    那小尼姑愧疚地看她一眼,走了。

    李梧月拿出手帕擦干净小罗脸上的泪珠,

    “小罗,王爷如今在哪。”

    小罗摊开她的掌心,用手指在上面写下“幽通”两个字。

    李梧月朝她笑一笑,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那我们便去幽通寻王爷。”

    “待会我去传信,以后的信鸽,都不用来洛州了。”

    王爷没事,她没事,那就总有愿望实现的一天。

    毕竟,还能有谁比她心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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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停了下来。

    阮原睁开惺忪的眼睛,靠在池晋年臂侧的脑袋抬起。

    “王爷,到沉月谷了。”

    车帘外面传来顾琮的声音。

    池晋年一只手掀开窗帘,目光幽幽落在外面的树林,然后侧过头,看着粘在自己身侧的小鹿,

    “赶了几天路,下车休息一下吧。”

    “沉月谷,很想带你来,却没想到真带你来了。”

    阮原抬眼看着他,不解,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池晋年抚上他的头,眼眸沉静,

    “沉月谷有一处清泉,你会喜欢。”

    “而沉月谷再往前行几十里,便再无树林,清泉,只有黄沙。”

    “此番来幽通,是不得已之举。”

    阮原醒过神来,朝他笑一笑,脑袋亲昵地贴在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