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建华冲白芷笑着,满脸都是泪痕。

    白芷从旁边抓起纸巾递给他,“擦擦吧。”

    沐建华却一把抓住白芷的手,“小芷,我真的很爱很爱你,这么多年,我为你一次心动是为你。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点我的位置?哪怕就是一瞬间也好。”

    白芷怔住,甚至忘记挣扎被沐建华掐的生疼的手腕。

    陆爵风上前破开沐建华的钳制,睨他一眼,嘴角露出讥诮,“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还在乎被骗被利用?”

    沐建华感觉虎口发麻,顿时笑出声来,“陆总怎么来了?”

    从白芷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身后的陆爵风了。

    但他故意没打招呼,醉酒就这点好处,能装疯卖傻。

    酒精麻痹下有些滞缓的眼珠又转到白芷身上,他笑了,有些肆无忌惮。

    “我就是在乎小芷,我就是有目的的,我敢向全天下人说,我爱她,我要娶她,可是陆总敢吗?”

    陆爵风眯着眼睛,冰冷的眼眸中透着危险。

    “你瞧不起我?可是我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你一天也没放下她。”

    沐建华指着白芷,笑声在胸膛里鼓荡,有些嘲讽。

    瘫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支着,身体和颈椎构成诡异的形状,好像一滩随时要滑下来的烂泥。

    陆爵风冷眼睇视着烂泥,眸底没有丝毫情绪,“看来沐先生确实喝多了。”

    陆爵风对着旁边的侍应生招手,“把他抬到我车上去。”

    说完,他从钱夹里掏出一叠红色钞票。

    “谢谢客人。”

    侍应生恭敬地道谢,又招来一个同事,两人齐力抬起沐建华。

    “不行,我不走。他给你钱,我也给你,我不走。小芷,你过来。”

    沐建华开始找自己的钱包。

    两个侍应生应该对抬醉酒的人很有经验,几下就把沐建华架起来。

    陆爵风已经拉着白芷先一步离开酒吧。

    白芷担忧地回头,沐建华的身体晃晃悠悠,他身形高大,两个侍应生被他折腾的差点栽倒。

    忽然,她的后脑被一只手掌托住,把她的脑袋扳过来。

    白芷莫名其妙地看向陆爵风。

    陆爵风自然地放下手掌,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回去的路上,沐建华被塞在后座。

    他很不舒服,身体在后座不安分地扭动着。

    忽然,他捂住自己的嘴。

    陆爵风就近靠边停车。在白芷没来得及眨眼的时候,他人已经打开后面的车门,提着沐建华的衣领,大头朝下。

    哇地一声,沐建华吐了。

    一股浓重的酒气,还是经过胃肠加工的那种,瞬间飘散在空气里。

    不仅如此,那些奇异的液体洒了一地。

    陆爵风看着自己被溅到的鞋尖,眉心狠狠地拧到一起。

    白芷也从车里下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嘴角一抽。

    陆爵风是多么洁癖的人,她最清楚不过。

    他哪受得了这个呀。

    白芷满脸歉意,赶紧翻出来纸巾,刚扯出来一张。

    夜风一吹,白芷的手稍稍一抖,纸巾掉了。

    而且还好巧不巧地正中沐建华吐出来的那些东西上。

    原本,他想着给陆爵风纸擦鞋,剩下的给沐建华擦嘴。

    可这张纸给陆爵风擦鞋了,沐建华怎么办?

    陆爵风却朝着白芷的方向微微转身。

    看着白芷手里的纸,又看了看自己的皮鞋,时刻传递这“擦干净”三个字。

    白芷额头爬上一团黑线。

    她有个毛病,长这么大了,还是有逆反心理。

    一般来说,别人让她做什么,她偏偏不要做什么。

    陆爵风松开穆建华的衣领,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那张纸巾的一角。

    “算了,还是我来吧。”

    白芷捏着纸,半蹲着身体把他鞋尖上的水渍擦干净。

    其实,陆爵风的鞋面也没溅上多少,她一张纸巾都没湿透,就这么报废了。

    浪费啊,浪费!

    沐建华还保持着匍匐的姿势,脑袋朝下。

    吐过之后,稍稍清醒一点,正好看见两人蹲在一起的画面。

    “你们……在干什么?”

    白芷唰地起身。

    起的太猛,她有点天旋地传。

    陆爵风扶住白芷,“慢点。”

    从沐建华这个角度,他们好像紧紧拥抱在一起。

    怒气顺着酒气一股脑地朝着脑门涌上来,沐建华胸口憋得鼓鼓的。

    “你……你们!”

    第631章 容不下欺骗

    白芷缓过来,迅速推开陆爵风,“沐大哥,我去帮你找纸巾。”

    沐建华沉着脸,目光死死地盯在陆爵风身上。

    “不吐就好好坐回去,别弄脏我的车。”

    说完,陆爵风转身开门上车。

    沐建华憋着劲,看着地面上的一滩污渍,脸上黑了又黑。

    嘭地一声,关紧车门。

    接下来的这段路程走的很顺利,沐建华渐渐回魂了。

    不回魂也不行,陆爵风把后面的车窗都降下来了,车里那股酒味散了不少。

    吹吹夜风,沐建华清醒了许多。

    潮湿的空气混着微凉的夜风吹在胳膊上,白芷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陆爵风摘下自己挂身后的西装外套仍在白芷怀里。

    “谢谢。”

    坐在后座的沐建华,眼神又黯然了。

    他的西装外套正服服帖帖地躺子侧方的座椅上,但是不用闻也知道,上面沾满酒气,她会嫌弃。

    陆爵风把车开进沐家。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别墅区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个路灯投下寂静的暗影。

    白芷拥着陆爵风的西装外套,周身升起暖意,有些昏昏欲睡。

    车停了,没想到沐家的别墅依旧灯火通明。

    沐建华虽然头脑清醒了一些,自己开门,刚下车,人差点从车上栽下来。

    陆爵风下车扶着沐建华进去,白芷也跟着推开车门。

    别墅里,莫芳茹坐在一楼,正低着头,脚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没来及倒干净的纸巾。

    一听佣人说“少爷回来了”,她猛然抬起头,瞬间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适应过来了,她看到沐建华是让人搀回来的,心都凉了半截。

    红肿的眼睛里又洒出一包泪。

    “建华,你怎么了?别吓唬我!你爸爸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贱人私奔了,如果你再出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妈,我没事。”

    沐建华想要推开陆爵风,陆爵风先一步松开手。

    他失去支撑,眼看着要栽倒在地,莫芳茹一把扶住他,沐建华心里憋着的火又腾起几分。

    真相被解开,不仅他是无辜的,眼前这位他叫了三十多年的母亲,也被伤害的体无完肤。

    他转头看向白芷和陆爵风,挤出一句话,“谢谢两位,我累了,就不送二位了。”

    “建华,你上去休息吧。我送你这两个朋友。”莫芳茹目光在陆爵风身上打量片刻,落在的白芷身上。

    沐建华没说什么,在家里佣人的帮助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白芷冲着莫芳茹点点头,“阿姨,我就不打扰了,您早点休息。”

    “等一下,不好意思白小姐,我想占用你一点时间。”

    白芷略微诧异,“阿姨,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莫芳茹看了一眼陆爵风。

    “我出去等你。”

    陆爵风转身便离开。

    “不用不用,我的意思是陆先生可以坐这里,我带白小姐去别的房间里谈。”

    莫芳茹满是歉意地解释着,陆爵风已经离开了。

    她收回视线,嘴巴紧抿成一条线。

    看着白芷的眼神忽然充满怨毒,莫芳茹扬起手。

    啪——

    白芷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疼告诉她,不是在做梦。

    莫芳茹打了她。

    可是凭什么?

    白芷用舌尖舔着因为充血,滚烫的脸颊内侧,肌肉疼的一颤一颤的。

    “住手!”

    陆爵风去而复返,在莫芳茹第二次举起手的瞬间,将白芷拉到身后。

    “谁给你的胆子。”

    莫芳茹指着白芷的鼻尖,“我打的就是这个害人精,自从她出现之后,我们沐家和宋家,哪家消停了?

    今天出这事,明天出那事,件件事都和她有关。

    既然是腐烂在地的秘密,就让它们继续烂下去好了,为什么要挖出来。没有这个祸害,我们沐家和宋家还是世交,我谁也不恨,我最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