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潇抱着流华就是一通检查,吓得脸色发白,半天听不到流华的声音,一扭头,发现这人靠在他肩上,死死闭着眼睛,有泪从眼角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错了错了!”范帅的骨气,都没撑过三天。

    流华帝在心中叹气:心肝儿,你还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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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就守着这一个人

    天机当时狠下杀手的时候,流华虽然意识模糊,却也看到了,范潇是如何不管不顾冲上来,摆明了一起死的架势,既如此,就不会在他醒后做“渣男”干的事,流华开始也是让范潇的沉默气糊涂了,但是男人一扑上来,跟丢了魂一样的询问半天,流华就知道是自己多心。

    但事已至此,做戏做全套。

    流华身体虚弱,苍白的手指抓住范潇的衣角,怎么看怎么可怜,末了,他轻声问:“我疼不疼的,你还在意吗?”

    一看就是从话本子上学的,这要是魔尊在场,肯定得一个“呸”钉在流华帝脸上,酸死个人!

    但范潇吃这套,他抱紧流华,将对方苍白的手指攥紧掌心暖着,嘴里一直念叨着抱歉的话,等安静下来,两人维持着这种互相取暖的姿势,半晌过后,范潇才哑声道:“你在做那件事之前,一个字都没透露,流华,我跟你日日同床共枕,自觉你什么东西都瞒不过我,唯独这件事情,我被你瞒的死死的,你……”他声音已经哑的听不成:“你……”

    流华立刻缴械投降:“好了好了,我这不没事吗?”

    范潇低头看他:“你管这叫没事?”

    流华:“……”果然沉默是金。

    流华境界跌至金丹,所谓的金身大圆满更是不复存在,现在也就比一个肺痨鬼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这阵子情绪大起大落,又跟范潇说了会儿话,顿时有些精力不济,靠在范潇肩头微微蹙眉,摆明不舒服。

    “不去见那个什么贝安妮了?”流华轻声问。

    “不见了,我陪你。”范潇扯过挂在一旁的披风,将流华包裹的更加严实,如今什么事都比不上流华重要,范潇是彻底放下了过往,打定主意就守着这一个人。

    “贝安妮小姐,范帅有事不会来了,我招待您。”云逸的笑容标准的像是从模板上扣下来的。

    贝安妮闻言十分失望:“范帅他……事情很重要吗?”

    “当然。”云逸接道:“流华阁下醒了。”

    流华……贝安妮脸上一烧,想到外界关于范潇跟流华的传闻,还有流华为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忽然为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生出几分无地自容的感觉来。

    另一边,魔尊趁着琼佩去照顾梧桐树的功夫,将一个压在“炼狱”的灵魂放了出来,是爱法思。

    魔尊都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活着。

    “按照约定,本尊放了你。”魔尊在上一次的大战中也元气大伤,到现在都没办法恢复凤凰真身,但比起流华帝的惨,已经好很多了,此刻俊美的神祗斜靠在座椅上,说完这句话便轻轻阖上眼睛,看都不想看爱法思一眼。

    “渊……”爱法思很久没说话了,“炼狱”的时间远比现实世界来的快,他一头曾经耀眼的金发现如今发尾被烧的焦糊,整张脸被泥灰遮挡,唯有那双眼睛亮的吓人,“范渊……范渊呢?”

    “本尊给他安排了一个好去处,他也同意了。”说到这里,魔尊玩味一笑:“对了爱法思,范渊让我带句话给你。”

    爱法思蓦然抬头。

    “若是可以,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魔尊薄唇轻启,神色戏谑:“是你当初将他一脚踢开,别告诉本尊,’炼狱‘里逛了一圈,反而明白了这人的重要性,现在开始深情,贱不贱啊?”

    爱法思没有说话,半晌,他摇摇晃晃站起身,离开了凤凰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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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番外一

    法尔米加星是远离边防线跟各大的王城的一个荒星,在数以万计的行星中,相当不起眼。

    青年帮隔壁的老人将干柴卸下,从劣质布料中露出来的手指白皙修长,一看就是出生富贵人家,他做完手头的活,在老人的道谢声中离开。

    范渊的小房子处于一个半山腰处,现在末世灵气恢复,从前梦中都不敢出现的场景如今一睁眼就是,范渊很喜欢,他在门口开辟出了一个小院子,从山根向阳处移来一些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分批种下,野花生命力旺盛,一簇簇堆在一起,老远一看煞是动人。

    灵气恢复配上末世科技,很快就解决了粮食问题,法尔米加星地处偏僻,但范渊还是从最远的集市上买来了米跟面,他开始不太会做饭,但如今星网上最火的节目就是烹饪类,打开智脑可以搜到任何你想要的菜肴,范渊选择了一个做面条的,正好有中午摘来的葱,搭配上存在家里的鸡蛋,味道应该相当不错。

    范渊哼着歌,从面上看,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有人靠在门口安静听着,待范渊出来打水时,又赶紧躲至一旁。

    多数事物都是祸兮福所致,福兮祸所依,“炼狱”没有杀了爱法思,反而强化了他的异能,要是多待半年,爱法思甚至能参悟一些修真术法,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但随着时间流逝,爱法思越来越待不住,期间的烈火跟哀嚎仿佛带着吞噬功能,将他过往的经历一点点蚕食掉,一些从前过于重视的东西,反而变得轻如鸿毛,烧着烧着,他连桑德佳都很少记起来了,可印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就是范渊。

    是范渊,不是红衣魔尊,爱法思分的很清楚。

    范渊比爱法思早半年离开边防总部,末世一安定下来魔尊就为他重塑肉身,用了神魂府邸中极为珍贵的材料,流华帝看到要心疼的半死的那种,权当还了他的“养魂”恩情,后来定居在法尔米加星,算上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而爱法思找寻范渊,就找了两年多,从边防总部一点点摸过来,于一个筋疲力尽的清晨,当霞光从地平线一点点亮起的时候,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葱花面做的很香,爱法思嗅了嗅,从怀里掏出营养剂,非常下饭的填饱肚子。

    爱法思跟个隐形人似的待在范渊身边差不多两个月了,一直没被青年发现,但今早出现了漏洞,他趁着范渊出门,整理院子的时候多打了一桶水,一般来说范渊是发现不了的,可他临走时专门确定过了,剩下一个空桶等晚上去一个农户家装点儿玉米,怎么满了……

    范渊四下张望了一圈,不知为何心跳一下子加快,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范渊不动声色,第二天专门空着一个桶,果不其然,晚上回来又满了。

    有贼?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打消,自己一穷二白的,再者谁家的贼这么好,还帮忙打水的?

    第三天仍旧,范渊若无其事的离开,可是在行过一个路口后,偷偷穿过一旁的树林,打算潜伏回家。今天太忙了,明天会早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