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真是最坏的结果!

    可对方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长地宽慰道:

    “不过六皇子不必忧虑,臣也知道你们手中有份对左党不利的名单,因此臣也不会轻举妄动,甚至——”

    “臣可以把您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张叛雨闻言,如耳贯惊雷。

    “你说什么?”

    “臣说,右党想要的那份榜单,臣可以交出。”

    张叛雨觉得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你肯交出榜单?!为什么?”。

    这老奸巨猾的狐狸,会肯这么轻易地交出榜单?

    不料丞相轻笑一声,戏谑道:

    “因为臣自信就算右党拿到了这份榜单,也动不了左党的人分毫。”

    “而且臣还确信——”

    “三国杀这场闹剧,不出两月必得平息。”

    他说到那时,这两份名单也不过是两张无用的废纸罢了。

    张叛雨腹诽这人说得轻巧。

    既然肯交出榜单,那你倒是交啊。

    结果丞相就像知悉他心中所想似的,真从袖中取出张纸来,呈给他看。

    “这是半份榜单,还请六皇子笑纳。”

    对方接过榜单,疑道:“半份?”

    “不错,这是下官献给您的诚意,至于榜单的另外半份,”丞相谋算道,“只要六皇子答应臣一个条件,臣定当在一个月后亲手奉上。”

    嘁。

    果然是阴谋。

    张叛雨虽知对方并不安好心,但仍问其条件。

    只见曾闲一改方才算计冷漠的神情,面容变得慈祥欣慰起来。

    “其实臣的儿子逢月——刚才六皇子已在书房见过他了,他明日便要去翰林院进行为期一月的见习。”

    他说话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但他对宫中诸事并不熟悉,臣担心他出错受罚,因此想恳请六皇子对犬子多些诫导,照拂一二。”

    “此事本欲另请宫里熟务的专人照管,但只因逢月儿时便由臣一手带大,故而怕生,周近又少亲友,倒是常在臣耳边提及您的名字,臣想他应该很想和您结交朋友……”

    曾逢月……

    张叛雨的脑中浮现起方才那张楚楚动人的脸。

    那双温柔含情的眉目,实在是看一眼就叫人难以忘记。

    “总之此番见习,无论他是否合格,臣都会遵照约定,将余下名单如期奉上。”

    丞相见对方走神,咳嗽两声。

    “事情便是如此,不知六皇子意下如何啊?”

    张叛雨回过神来,脑中大致总结了对方话里的意思:我儿子初次进宫人生地不熟怕遭欺负,我这个做老子的虽然势力大但手还伸不到那么长,你就当大哥罩着他点——

    不,也许说是当他的保镖更恰当点。

    他清了下嗓子,权衡了一通利弊以后发现这交易划算,一口答应下来。

    “如此,就有劳六皇子了。”

    丞相见对方要走,谦敬地鞠躬。

    “不必说这些客套话,”张叛雨两指捏住那半张名单,笑得别有精神,“一个月后,我吃庆功宴,你开散伙席!”

    到底是意气风发的青年,说狠话都带些洒脱爽利。

    曾闲笑而不言。

    出府之前,张叛雨朝大堂西面远远望了一眼。

    只见一个人隔着一片花海掩身在柳树背后,也正往这瞧。

    电光火石间的视线接触,张叛雨不自觉地低下头来。

    等再抬头去看,那人已不见踪影。

    第3章 大润发,但曾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