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乖云点头认同:“与其在和民生无关的引起一时轩然的事情上下功夫,看来还是多干些实事更能博陛下一笑啊。”

    两人围绕着此事聊了好一会儿天,最后都不约而同地对曾闲这个朝堂的主心骨,左党的领袖油然生出许多敬意来。

    吃过早饭,二人一同去上朝旁听,结果和之前小道所传的无甚区别。

    张叛雨一下朝就去翰林院找曾逢月去了,留王爷一个人出宫。

    张乖云一个人慢摇摇地走着,路过太液池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小宫女蹲在墙角边哭泣。

    他抬头见靠墙角边的那颗大树枝干上挂了只风筝。

    那枝干离地一丈多高,张乖云目测了好一会儿,走过去,爬上树去帮她捡。

    那小宫女注意到了,抹了把眼泪,赶忙跑树下站着,一双大眼睛巴巴地往上瞧。因为并不认识他,也不知怎样称呼,只担心地叫他要小心。

    张乖云爬到个好使得上力气的位置,脚蹬着树身,一只手攀着树干,另一只手计算好距离,正要伸出去够那枝头的风筝。

    一把短刺咻的一声飞过来,砍断了树枝枝头!

    那一小截树枝带着风筝落到地上。

    张乖云捡风筝捡了个寂寞,身体僵在那树上。

    他转过头来,看到秦契锋抱着手臂站在树下看他。

    清晨的阳光闪耀着,照在那个面相如狼的男人身上,散出一层打眼的光晕。

    张乖云有那么一瞬间,脑中是空白的一片,眼里除了这个人,其他景色都是虚浮。

    只有他是清晰的实景。

    那头“狼”冲他笑了。

    “快下来,那树干要断了。”

    他喊完以后,又轻声补了句:

    “小猫。”

    张乖云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

    那小宫女怀里抱着风筝,连连向两个人道谢,而后害羞地跑走了。

    “你怎么在这里?”张乖云问道。

    秦契锋捡起地上那把刺刀插回腰间。

    “我今早跟义兄进宫了。”

    他问张乖云是不是也要出宫,对方点了点头。

    秦契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乖张痞气的笑来。

    他突然将对方打横抱起,大大方方朝着宫门的方向走。

    张乖云的眼中闪过一刹那的惊异,问他什么意思。

    秦契锋一边走一边在对方鼻梁上轻啄一下。

    “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就这么抱着你出宫,这一路上,你会不会害羞。”

    张乖云本想说不会,但话到嘴边竟是说不出口。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是一种闷然的惊惶。

    他只问道:“你不怕他人看见?”

    秦契锋笑意更深:“他们看见便看见,若他们来问,我只说你脚崴了。”

    他当真是说到做到,把人从太液池到玄武门抱了一路。

    这一路上,要是没碰上人,他便偷偷去亲对方的面颊;要是碰见有人经过,他便若无其事地抱着人走过去。

    所有人都奇疑,但没人敢来问。

    张乖云一开始只是觉得慌,但当一个又一个的路过的官员把目光放到他身上时,他渐渐变得无法呼吸,不自觉地把脸偏向秦契锋这边,直至最后几乎完全埋进他的胸膛。

    青年的胸膛传来有力的平稳的心跳,让他感到意外的安心,好似渐窒的呼吸也慢慢平复回来。

    “怎么,害羞了?”青年狡诈地询问。

    张乖云逞强地在他怀里摇摇头,故作平静道:“我只是不希望八卦处的传记添了我的姓名。”

    “是么?”

    青年停下来,调转脚步往回走。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去三清门转几圈。”

    他话音刚落,便被人攥住了衣襟。

    “不要……”那人压低声音说道,气息是罕见的颤抖。

    秦契锋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大庭广众的原因,他绝对不会只是把人就这么抱着走一路,什么都不干。

    青年最终终于如愿以偿地在出宫前看见了怀里的人耳根发红的模样。

    他在宫门口把人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