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不嫉妒吗?”他问。

    秦契锋嘁了一声。

    王爷说不希望对方因为一些小事乱了分寸,这样很容易惹来祸事。他说他会在意对方有没有闯祸。

    秦契锋大致理解了话里的意思,面色稍微温和下来。两人到了太医院,张乖云留了下来,秦契锋则被四皇子的人叫走了。

    和四皇子汇完面后,秦契锋又返回太医院,结果在太医院的门口碰见了张叛雨。

    只一碰面,气氛便剑拔弩张起来!只见张叛雨拔刀进攻,秦契锋抽刀回挡,双人一时僵滞不下。

    “不要伤害我五哥,”张叛雨咬牙道,“你要是敢动他,我会跟你拼命。”

    秦契锋闻言,知道这其中有些误会,他收回短刺,叹了口气,只问了对方一个问题。

    “你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喜欢什么花?”

    张叛雨一怔,怀疑是自己耳朵有问题还是对方脑子有问题。

    “我好像惹他生气了啊……”秦契锋低声说。

    啊?

    张叛雨立在原地,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秦少将军丢下那句话后就走了。

    而六皇子则是追着王爷八卦了半天。

    张乖云出宫的时候已是好几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他心里总有点担心秦契锋若再以这种作风行事以后会酿成大祸,便想着去他府邸再同他谈谈。

    他能很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在他的心里绝对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只是有些头绪,他实在理不清楚。

    岂料张乖云刚到秦府外边,就看见一个妙龄的少女从秦府走了出来。那女子面容姣好,面上噙着几分浅笑,步伐轻快地往对面的街市走去了。

    王爷愣了片刻,脸上竟头一次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羞赧之色,他调转步伐,快步往自己府里走。这期间一种异样的慌乱和苦涩头一次爬上他的胸口,渐渐占据了他的心膛。

    他甚至有些呼吸苦难。

    回府之后他走到书房,飞快地关上房门,一脸呆滞地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会这样?

    他企图从脑海中找到想要的那个答案。

    只可惜分析过一边又一遍,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他摸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还在烫着。他抚着自己的心口,那颗心跳得很快,心中的情绪无法平静。

    他的脑海里回想起刚才那少女从府中出来的情形,不知怎的,忍不住要去就要去联想她几时进了府中,有没有遇见秦契锋,如果遇见了他们会说些什么,秦契锋会拿什么表情看她?他是不是……也像对自己这般对她了。

    他又想起之前对方说他无趣的那句话来。

    不断的回想,不断的酸涩,这酸涩之中更有点……愤然。

    我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趴在书案上小口地喘着气,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看着自己被处理过伤口还缠着布条的手背,耳边想起今早秦契锋说的话来。

    ——我讨厌别人碰你。

    ——你不会懂的,这叫嫉妒。

    这是……嫉妒的滋味吗?

    王爷的心口又难受起来。

    侍女轻轻敲门,进来给他送茶。

    她见对方脸色不太好,关切地询问起来。

    王爷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表达给她听。

    那侍女本是青春含情的年纪,听他迷迷糊糊描述一通,大抵是猜到了。

    只见她含羞带怯地悄声说:“王爷呀,你这是……吃醋啦。”

    ……

    黄昏的时刻下起了细雨。王爷到秦府门前的时候没有打伞。他正想上前叩门,那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

    秦契锋看着从买花女的花铺中购买的花篮和各式的花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花篮之中,当季盛开的花朵他每种都买了一枝,放在最上方的,是一朵柄端被剔刺,用丝绸小心翼翼包缠着的白色月季。

    他不知道张乖云喜欢什么花,或许张乖云对周遭的东西都极少有喜欢不喜欢一说。但这十几枝花中,他觉得白月季最是像他。像他得很。

    他承认他输了。

    输得还很彻底。

    秦契锋叹了口气,撑起手里的雨伞,提起那花篮走出厅堂,刚一出府,便看见了张乖云。他不自觉地把花篮收到背后。

    细微的雨丝朦胧了王爷的面颊,但这个人就这样真真切切站在面前,秦契锋觉得那份由心而生的悸动比想象中的还要强烈。